抽泣声、哽咽声、压抑的哭声，此起彼伏，从一个点蔓延到一片，再从一个看台传染到另一个看台！
越来越多的人红了眼眶，低下头，肩膀耸动。
起初只是被苏薇薇的悲伤触动，想起自己的遗憾。
而此刻，在这弥漫全场的悲戚氛围和那抚慰般的旋律中，这种个人的感伤迅速发酵、交融、共振！
集体的情绪，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开始展现出可怕的力量。
嘘声？骂声？早已被这更庞大、更原始的悲伤潮汐彻底吞没，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这不是演唱会了。
这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集体忏悔，一场毫无准备的灵魂裸奔。
三万人在同一时间，被同一段旋律、同一种氛围，拽进了各自记忆中最脆弱、最遗憾的角落。
哭声，开始连成一片。
偌大的体育场，逐渐被一种低沉而磅礴的哭泣声笼罩。
那声音不像起初的愤怒呐喊那样尖利，却更加厚重，更加压抑，也更加……震撼人心。
而就在这时——
【警告！检测到超大规模、高强度混合情感波动（悲伤、遗憾、共鸣、释然……）！！！】
【‘意淫’能量收集效率突破临界值！】
【能量池急速填充：50…100…200…500…1000！！！】
【能量暴涨中！！！】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不再是冰冷的断续，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激昂”的尖锐鸣响！
我浑身剧震！
一股磅礴的、温热的、复杂难言的暖流，仿佛凭空而生，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我的身体！沿着四肢百骸奔涌，最终汇入脑海深处那原本干涸的系统界面！
之前为了引导苏薇薇而彻底耗尽的能量池，此刻不仅瞬间充盈，而且数字还在以惊人的速度疯狂跳动上涨！
1000…1500…2000…
全身充满了力量，疲惫和头痛一扫而空，甚至精神都变得异常敏锐、亢奋！
我站在舞台中央，站在哭泣的苏薇薇身旁，站在这被三万人的悲伤眼泪浸透的奇异空间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心情却无比复杂。
我活下来了。
不止活下来，还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养分”。
但这场面……这冲垮一切的悲伤海啸……
“疯了……全都疯了……”
乐队指挥看着台下哭成一片的观众，喃喃自语，手指都忘了动作。
后台，导演和工作人员已经乱成一锅粥。对讲机里全是惊惶的呼喊：
“导演！怎么办？！观众全哭了！”
“薇薇姐情绪崩溃了！扶不下来！”
“直播信号！要不要切？！在线观看人数在暴增！弹幕也炸了！”
“保安！注意维持秩序！防止踩踏！”
终于，几个女性工作人员硬着头皮冲上了台，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几乎虚脱的苏薇薇。
苏薇薇似乎已经哭得失去了力气，眼神空洞，任由她们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向后台。
离开前，她似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依旧站在聚光灯下，哼唱着旋律，神色复杂的我。
那一眼，情绪万千，难以解读。
随着苏薇薇被扶下台，现场的哭声似乎达到了一个顶峰，然后开始慢慢回落，变成更多的抽噎和沉默。
音乐也不知何时停了。
我放下了话筒。
我独自一人站在空旷而明亮的舞台中央，看着台下。
荧光棒大多熄灭了，或者被主人无意识地扔在一边。
黑暗中，隐约可见无数擦拭眼泪的动作，无数通红迷茫的眼睛。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没有骂声。
只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寂静，笼罩着一切。
一场本该是我“社会性死亡”的刑场演出，却以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变成了三万人的集体情绪崩溃。
我成功了？还是制造了一场更可怕的灾难？
我站在光芒之中，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只有深深的恍惚，和一丝冰冷的后怕。
这场面，彻底失控了。
而我的脑海深处，系统界面散发着充盈的能量光芒，上面显示着一个崭新的、让我心惊肉跳的数字：
【当前能量：2749/1000（溢出）】
【系统升级条件满足……】
【核心意象“空着的位置”传播度：已覆盖现场3万人，网络初步发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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