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秘密交换，你理解我的脆弱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陈梦琪留下的那杯水，在破旧的茶几上冒着最后一点热气。
我站在门边，背靠着冰冷的木板，脑子里全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五岁。衣帽间。锁上的门。樟脑丸的味道。
还有那句冷冰冰的——“记住了吗？下次再偷吃，关更久。”
我闭上眼睛。
意识深处，系统界面还在悬浮着，能量池的数字在缓慢跳动：564点。
陈梦琪那条情感连接管道，此刻正输送着剧烈波动的能量——悲伤的，痛苦的，还有一丝……释然的。
她在哭吗？
现在，坐在那辆驶入凌晨街道的黑色轿车里，她是不是正在无声地流泪？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走到窗边，重新拉上窗帘。
就在窗帘合拢的最后一瞬间——
“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我猛地转身，盯着那扇门。
又是她？
她忘了什么？还是……后悔了？
我屏住呼吸，再次凑到猫眼前。
还是陈梦琪。
她站在门外，帽子摘了，口罩也没戴，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眼睛通红。
我打开门。
她没说话，直接走进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这次，她没等我倒水，自己拿起刚才那杯已经半凉的水，喝了一大口。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林羽，”她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你刚才说的那些……心理学分析，专业术语，表妹的故事……”
她顿了顿。
“……是真的吗？”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怀疑，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说“是真的”？还是期待我说“是假的”？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走到她对面，坐下。
“一半一半。”我说。
她眼睛微微睁大。
“心理学分析那部分，是真的。”我继续说，语气平静，“我确实辅修过，也确实看出你的反应不对劲。”
“但表妹那部分……”我扯了扯嘴角，“是假的。我表妹怕的是蜘蛛，不是黑暗。”
陈梦琪的呼吸停了一瞬。
“所以那句话……”她声音很轻，“‘门开了’……”
“是我编的。”我直截了当，“没有什么姨夫安慰表妹的桥段。那句话，是我根据你的反应，临时想出来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的老旧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陈梦琪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良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自嘲。
“我就知道……”她低声说，“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她往后靠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日光灯。
“林羽，你知道吗？”她说，声音飘忽得像在梦呓，“我今天来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
“我想过你是不是记者派来的，想挖我的黑料。”
“想过你是不是竞争对手找来搞我的。”
“甚至想过……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能读心。”
她转过头，看向我。
“但现在我明白了。”她说，“你就是个……聪明人。太聪明了。”
我没说话。
“聪明到能看出我的破绽。”她继续说，“聪明到能编出那么完美的谎话。聪明到……让我差点就信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我妈是单亲妈妈。”她忽然说，声音很平静，“做保洁的。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很辛苦。”
我安静地听着。
“我小时候皮，她上班的时候，怕我乱跑出事，就把我锁在衣柜里。”她说，“她说那是为我好。”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有时候锁一个小时，有时候锁一下午。看她的班次。”
“衣柜里很黑，有樟脑丸的味道，还有我妈那些旧衣服的霉味。”
“我在里面哭，她听不见。我在里面喊，她听不见。”
“后来我就不哭了。也不喊了。”
“我就坐在里面，数自己的呼吸。一下，两下，三下……数到一千，数到一万，数到忘记自己在数。”
她转过身，看向我。
脸上没有泪，甚至没有太多表情。
“她说那是为我好。”她重复了一遍，“你说，那是为我好吗？”
我没用系统。
没开意淫场。
没去读取她此刻的情绪碎片。
我只是凭本能，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那句话：
“那不是为你好。”
“那是她没办法。”
陈梦琪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嘴唇在颤抖。
肩膀也开始颤抖。
“我……”她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成名后……给她买了大房子……雇了保姆……让她别再工作了……”
“但她还是改不了……”
“上个月……我推掉一个她喜欢的代言……那个品牌形象太土了，我不想接……”
“她打电话骂我……骂我忘本……骂我翅膀硬了……”
“她说……她说早知道我这么不听话，当初就该把我锁得更久一点……”
最后一句话说完，她终于撑不住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哭，是崩溃的、压抑了十几年的、从五脏六腑里翻涌出来的哭。
她捂住脸，整个人蜷缩起来，像受伤的小动物。
我坐在原地，没动。
也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哭。
意识深处，系统提示音在响：
【检测到目标情绪剧烈波动】
【是否开启意淫场进行深度读取？】
【是/否】
我看着那个选项，看了三秒。
然后，在心里默念：
“否。”
我关闭了意淫场。
关闭了系统所有主动感知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