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不想读取她的情绪。
不想分析她的心理。
不想把她当成“能量源”或者“关联目标”。
我只是……想听她说。
仅此而已。
陈梦琪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最深的黑，渐渐透出一点灰白。
久到那杯水，彻底凉透。
久到她哭累了，哭声变成抽泣，抽泣变成沉默。
她放下手，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痕。
狼狈得要命。
也真实得要命。
“对不起……”她哑着嗓子说，“把你这里……弄乱了。”
“没事。”我说，“要纸巾吗？”
她点点头。
我起身去拿纸巾盒，递给她。
她抽出几张，胡乱擦了擦脸。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有脆弱，有难堪，有疲惫，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这个人……”她开口，声音还是哑的，“真的很奇怪。”
“明明在利用我的事制造话题。”
“明明在节目上算计我，想让我出丑。”
“明明刚才还在对我撒谎。”
“现在又在这里……”她顿了顿，“装知心弟弟。”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说：
“我没有装。”
她看着我。
“我需要话题，这是真的。”我继续说，语气很平静，“我需要翻身，需要洗白，需要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
“但我不希望那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上——”
我顿了顿。
“至少，不是更多的痛苦。”
陈梦琪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像是在判断我这句话的真假。
像是在衡量，我到底有几分真心。
良久，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笑。
“林羽，”她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比所有谎话都可怕。”
“为什么？”
“因为……”她闭上眼睛，“我差点就信了。”
我没说话。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
少了一些对峙，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我该走了。”陈梦琪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晃了一下。
我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的手很凉，指尖在颤抖。
“谢谢。”她说，把手抽回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林羽。”
“嗯？”
“今天的事……”她背对着我，“我不会说出去。你……也别说出去。”
“好。”
“还有……”她转过身，看着我，“那个综艺，《极限挑战者》……我会跟节目组说，继续录。”
我愣了愣。
“你不是……”我迟疑道，“身体不适吗？”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是啊，身体不适。”她说，“但现在好多了。”
她拉开门。
凌晨的风灌进来，带着寒意。
“林羽。”她又叫了我一声。
“嗯？”
“谢谢你。”她说，“不是客套话。”
然后，她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意识深处，系统界面自动展开：
【目标“陈梦琪”情绪剧烈波动结束】
【关联强度：58%→63%】
【新增关联特性：脆弱共享（当目标在宿主面前展露脆弱时，能量汲取效率额外+30%，持续时间：24小时）】
【当前能量汲取速率（陈梦琪渠道）：1.56点/小时（基础1.2点×1.3倍）】
【能量储备：571点】
我关掉界面，走到窗边。
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透出一点鱼肚白。
我看着那点微光，心里一片空茫。
刚才那场对话，我没有算计。
至少……没有完全算计。
我说了真话，也说了假话。
我利用了陈梦琪，也……帮了她？
不，算不上帮。
我只是听她哭了半个小时。
仅此而已。
可为什么，心里这么乱？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陈梦琪发来的短信：
“今天下午三点，‘静语’茶室。别忘了。”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我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血丝。
但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但我不后悔。
也不能后悔。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新的一天，真的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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