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带着风声的枣木门栓没砸在脑袋上,而是狠狠夯在了老槐树凸起的树瘤上。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树皮乱飞。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佝偻着背,走路都要喘三口的聋老太太,脊椎骨像是突然被人抽掉了一截,上半身诡异地向左对折了近九十度。
那根平日里用来探路的拐杖借着这股拧身劲,像条出洞的毒蛇,带着腥风直奔萧凛的咽喉。
这绝不是这岁数该有的筋骨,哪怕是练家子,这把年纪也没这么快的反应。
萧凛眼皮都没眨,身子顺势向地上一滚,右手抄起墙根那把平日用来铲煤渣的平头铁锹。
铁锹刃口上挑,带起一串火星,硬生生把那根拐杖给震偏了三寸。
“赵桂香。”
萧凛单膝跪地,手中的铁锹死死抵住对方的脚踝,语气平得像是在念一份死亡通知单:
“四三年在哈尔滨火车站,你就是用这招‘袖里藏针’捅穿了老周的肺叶子吧?这笔债,拖得有点久了。”
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瞬间收缩成针芒,那是一种伪装被撕裂后的本能惊恐。
“Кактыузнал...”(你怎么知道……)
一句俄语脱口而出,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话音未落,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闭嘴,右手往腰后一抹。
“晚了。”
萧凛根本没给她掏枪的机会,整个人弹射而起,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结结实实地闷在她那条早就受过旧伤的左腿膝窝上。
咔嚓一声脆响。
老太太身子一歪,那股子精气神瞬间被打散,像个破麻袋一样栽倒在泥地里。
“不许动!都在原地待着!”
几束刺眼的手电光瞬间撕破了晨雾。
小刘带着几个保卫科的干事从暗处冲了出来,几把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住了地上的老太太。
萧凛没理会周围的嘈杂,大步跨过去,膝盖直接顶住老太太的后心,一只手极其粗暴地捏开她的下颌骨,另一只手伸进去,在那两排假牙上一阵摸索。
“找到了。”
他手指一勾,从那副假牙的牙槽内侧抠出一个比绿豆还小的黑色金属粒,顺手扔给赶过来的小刘,紧接着嘶啦一声,粗暴地撕开了老太太那件打了补丁的内衣领口。
领口的棉絮里,掉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铜壳怀表。
表盖背面,赫然刻着一行极小的俄文缩写:СЕР。
齐国华披着大衣快步走来,捡起怀表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这是‘白桦’小组当年的联络信物,档案里显示这东西跟人一起失踪了快二十年……”
齐国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盯着萧凛,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
话没说完,地上的老太太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一股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想死?”
萧凛眼神一冷,一把掐住她的两腮,迫使她张开嘴。
舌根底下,一颗米粒大小的胶囊已经被咬破了。
“氰化物太金贵,你这种弃子配不上,也就是一般的土耗子药。”
萧凛冷笑一声,扭头冲着小刘吼道,
“去传达室!把你那个泡了一宿的大蒜醋坛子搬来!再提一壶温水!”
几分钟后,四合院里响起了一阵的灌水声。
萧凛在这个年代没什么洗胃设备,用的全是前世在边境审讯战俘时的土法子。
醋酸中和碱性毒物,温水刺激胃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