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里一声低喝。
小刘带着三四个保卫干事像猎豹一样扑了上去。
那个挠痒的黑影瞬间被按在地上，但他反抗得异常激烈，指甲在地上抓出深深的沟壑，却还是因为奇痒难耐，动作走了形，被死死铐住。
另一个黑影见状不对，没有任何犹豫，下颌猛地用力一咬。
“咔吧”。
那是毒囊碎裂的声音。
等萧凛从树后走出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嘴角流出黑血，身子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够狠。”萧凛踢了踢那具还在温热的尸体，蹲下身去看那个活口。
被抓的那人已经把自己的手臂挠得血肉模糊，脸上全是血道子，那模样比鬼还狰狞。
审讯室里，惨叫声和抓挠声让人头皮发麻。
那痒粉的劲头上来了，根本不用上刑。
“我说！我说！”
那人终于崩溃了，一边疯狂地用脑袋撞墙一边嘶吼，
“‘熔炉’明晚……明晚亲临三号车间！引爆那个新合金炉……然后撤离！”
萧凛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眉头紧锁：
“熔炉是谁？长什么样？”
那人抬起头，满脸是血，露出了一个极度扭曲的怪笑：
“你问我是谁？哈……哈哈……你不是天天给他开门吗？你每天见了他，还得管他叫一声大爷！”
这笑声在狭窄的审讯室里回荡，像是某种恶毒的诅咒。
萧凛浑身猛地一震，脑海里像是有道闪电划过。
天天开门？叫大爷？
他是门卫，能让他开门还叫大爷的……只有厂里的那几个高级领导，或者是……
不对！
还有一种可能。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推着那辆破旧二八大杠，每次进出大门都会停下来跟他这门卫聊两句家常，甚至还会给他带两个自家腌咸鸭蛋的……
老赵头？
那个看管后勤仓库，老实巴交，连只鸡都不敢杀的老赵头？！
萧凛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甚至来不及跟齐国华解释，转身拉开审讯室的大门就冲了出去。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萧凛一路狂奔回传达室。
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他冲到桌前，伸手去摸那个插在门上的老式木头门栓。
那是他每天都要检查无数遍的东西。
触手冰凉，但手感不对。
太滑了。
萧凛掏出手电筒，强光打在那个门栓底部。
那里原本粗糙的木纹被人精心打磨过，上面用极细的刀尖刻着一行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的小字：
【守门人，你的钥匙，归我了。】
萧凛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暴雨如注，把整个轧钢厂笼罩在一片模糊的水雾里。
但在那哗哗的雨声中，极远处的三号车间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
叮.....
那不是雨声，那是扳手敲击高压阀门的回响。
敌人，已经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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