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点像密集的子弹，砸在水塔斑驳的生锈铁梯上，发出单调且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萧凛向上攀爬的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左耳伤口在雨水的渗入下泛起阵阵针扎般的剧痛。
他的指尖扣住通风口边缘。
那是几道深深的，带有弧度的凹痕，边缘圆润，显然不是撬棍这类硬质工具留下的暴力伤痕。
萧凛放慢呼吸，指腹细细摩挲着那些痕迹。
这里不是第一次被人开启，而是对方的一个长期秘密出入口。
萧凛屏住呼吸，整个人如同壁虎般死死贴在冰冷的水泥外墙上。
脚下的塔基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那种频率并不属于风声或雨势。
萧凛微闭双目，将侧脸贴在粗糙的砖石上。
“咚..咚咚。”
是有规律的叩击声。
有人在塔基内部轻叩承重柱，正在通过回声测试雷管埋设点的稳固程度。
这种手法老练得令人心惊，发动致命一击前的最后校准。
就在这一瞬，头顶上方响起细微，绳索摩擦铁架的“吱呀”声。
一只倒挂的蝙蝠的一个黑影，扯着一根沾满泥水的麻绳，从塔顶悄无声息地滑降而至。
对方手里攥着一根约莫半米长的短棍，表面严严实实地缠绕着浸湿的棉布。
萧凛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雨水顺着塔壁流淌，撞击在不同的位置，回响声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张动态的声纳图。
左前方三步开外，撞击声清脆，那是由于通风口形成的空腔；
右侧两步，声音沉闷扎实，那是厚达半米的水泥实墙。
当那根湿布短棍带着阴冷的劲风扫向萧凛头侧时，他猛地一个拧身，原本抠住缝隙的左手顺势下滑，整个人呈自由落体状坠下半米，右手撑开煤铲，精准地卡入了对方下降的绳索死角。
“砰！”
萧凛的双腿在半空中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一脚蹬在对方的膝盖内侧。
骨骼错位的脆响被掩盖在闷雷之中，那个黑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重心瞬间失稳。
萧凛趁势翻身而上，左手如虎钳般扣住对方的虎口，生生将那短棍夺了下来，反手抵住了对方的咽喉。
就在这时，萧凛胸口的内兜里传来了微弱的震动。
那是他上塔前塞在里面的对讲机，此刻里面正传出极其杂乱的叩击声。
是老雷，正利用厂区广播站的老旧线路，用最原始的摩尔斯电码敲击着话筒支架。
“……东侧……第三……环梁……标号不对……”
萧凛眼神骤冷。
他猛地用力一撬通风口下方的一处裂缝，大片脱落的水泥块掉进雨幕中，露出里面一截泛着幽幽冷光的暗红色物体。
“是不是‘Z-73’？萧干事，你看看那上面有没有编号。”
萧凛一边扣着黑影特务，一边定晴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