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吉普车轰鸣着冲来,转眼就到了三米之内。
发动机的声音在空旷的树林上回荡,格外刺耳。
萧凛没动。
右手,此刻正平举着。
枪口随着手部肌肉的高频震颤,在空气中画着肉眼难辨的微小圆弧。
普通人看到这个,只会以为是手抖的厉害。
但对于开启了极限微操的萧凛来说,这是一种锁定。
他在等,等一个震颤频率与车轮转速共振的瞬间。
枪响了。
子弹刁钻的钻进吉普车左前轮的轮毂缝隙,击碎了里面的轴承盖。
高速旋转的钢珠没了约束,瞬间锁死了左前轮。
吉普车失去平衡。
在一阵刺耳声中,车子猛地向左侧翻,车身横着飞了出去。
火星四溅。
钢架与地面摩擦,发出巨响。
吉普车最终卡在树林的一棵枯树上,车轮空转,冒着黑烟。
车身刚停稳,萧凛就已经跨步上前。
他右手握枪,左手摸起路边铲煤渣的铁锹,狠狠的砸向变形的驾驶室挡风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开来。
里面满脸是血的驾驶员,还在试图把手伸向怀里。
老K。
特务小组里的清道夫。
看来周振邦这个老狐狸果然惜命,关键时刻用自己的座驾做诱饵,也没敢亲自坐在这个位置上。
“想死?批准了吗?”
萧凛的声音冰冷。
他拎小鸡一样把老K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
就在老K的手指快要碰到领口自毁装置时,萧凛手里的枪托顺滑的向下一砸。
咔嚓。
右侧锁骨应声而断。
但这还没完。
为了防止对方咬舌或者吞毒,萧凛快手一托一卸,又卸掉了老K的下巴。
下颌骨脱臼。
老K张大了嘴,像条离了水的死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连自杀都做不到了。
“不用管他,死不了。”
萧凛随手把老K扔给赶到的保卫科干事,指着那堆冒烟的废铁,“刘队,带人清理。”
刘队长被吓得不轻,听到命令才回过神,慌忙指挥手下去灭火。
“等等。”
萧凛突然出声,枪管指向从车尾厢掉出来,摔烂的白鹭标本,“把那个底座撬开。”
“小心点,别用手碰,拿煤钳来。”
几个保卫科的人虽然不明白,但看着萧凛那张脸,谁也不敢多问,找来大号煤钳撬开了标本的木质底座。
白鹭标本的肚子里,藏着一台黑色的苏制微型发报机。
发报机的天线末端缠着一根细铜线,一路连到吉普车的底盘大梁上。
“这是一台大功率信号增幅器。”
萧凛蹲下身,用枪管拨弄了一下那根导线,语气平淡,
“利用吉普车的移动,把它当成移动基站,向外发射高频信号。”
“而且,信号源应该就在厂里。”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办公楼。
周振邦站在坐在地上,死死盯着眼前的一片混乱。
他的脸色惨白。
输了。
那个看起来混不吝的看门人,竟然有这种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只要替罪羊老K还没开口,他就有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