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的化验室里，灯火通明。
化验员小关戴着手套，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夹起一块浸满酒精的棉球。
火柴盒放在显微镜下。
酒精滴落在火柴盒侧面的药膜上。
酒精挥发后，平整的药膜表面浮现出密集的紫色结晶。
小关屏住呼吸，调整着台灯的角度，光穿透晶体，在白瓷盘底映射出一组组数字。
一组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波段频率。
小关额头沁出细汗，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守在门口的那个身影。
萧凛正坐在缺了角的长凳上，手中握着那根断裂的铁钎。
他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沾着机油的破布，正一下接一下的擦着铁钎上的血迹。
萧凛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十分透彻，也透着一股寒意。
“科长，听说那个老K……”
小关抿了抿嘴唇，打破这片死寂，
“他在审讯室里，把自己的舌根咬断了。看样子，他根本没打算招供，也没打算活。”
萧凛手中的动作没有停。
铁钎摩擦着机油布，发出沙沙的轻响。
“死了就让队里处理掉尸体。”
小关握着镊子的手抖了一下。
“科长，你先过来看看这组数字。”
“这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萧凛起身，走了过去，看到白瓷盘底映射出一组组数字，
他马上意识到，这些数字意味着红星轧钢厂内部存在高频信号源，
能将这里的所有信息都实时传输出去。
萧凛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他刚想开口吩咐小关将信息登记下来。
这时，
走廊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
秦淮茹披头散发的冲到门口，“扑通”一声跪在了水泥地上。
她那双眼睛，此刻满是恐惧。
“萧大爷，萧科长！棒梗是无辜的，他才多大啊，他什么都不懂！”
秦淮茹伸出手想去抓萧凛的裤脚，却被萧凛侧身避开。
萧凛垂下眼睑，视线落在秦淮茹惊恐而颤抖的手上。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用铅皮包裹的长方体。
是从赵老师身上缴获的胶卷原件。
“这是真品。”
萧凛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他把铅皮包放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只要你告诉我，是谁让你把那瓶教学样品带出二号仓库的，棒梗今晚就能回四合院吃饺子。”
秦淮茹盯着那个铅皮包，又抬头看了看萧凛。
那张脸在她眼里变得陌生又可怕。
压迫感来自于他冰冷的眼神，让她无法反抗。
“是……是周主任。”
秦淮茹的防线瞬间垮了，她瘫坐在地上，嗓音沙哑，
“他前天给了我一个药瓶，说是速效救心丸，让我悄悄埋在自家灶台底下的土里。他说过两天，会有人来收。”
十分钟后。
萧凛带着保卫干事踢开了秦家的木门。
浓重的煤烟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萧凛避开堆在灶台边的乱木柴，脚尖在一块松动的土层上磕了磕。
“挖。”
泥土飞扬。一个棕色的玻璃药瓶很快被翻了出来。
萧凛戴上白手套，接过药瓶。
他的指尖在瓶底的接缝处摩擦，感受到了一丝细微的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