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彻底完了。”
质检员小陈,心里一阵哀嚎。
但他不甘心。
他是“工兵”,是潜伏了这么多年的钉子,怎么能折在一个看大门的混子手里?
哪怕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哪怕是毁了这里,也不能留下证据!
质检员小陈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怪叫。
他一把抄起操作台上的大号活动扳手。
但他没有砸向萧凛。
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了旁边敞开盖板的配电箱!
只要制造短路,引发火灾。
在这满是油污和易燃物的车间里,谁都别想查清楚!
“滋啦!轰!”
扳手砸在铜排上。
蓝白色的电弧瞬间爆发,像一条狂舞的火龙。
萧凛动了。
他早就预判到了这一步。
就在电火花炸裂的瞬间,他竟然不退反进。
左手直接穿过了那道致命的电弧。
皮肉被高温灼烧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死死按住了那截滚烫的断裂轴承,这是唯一的铁证,绝不能丢。
与此同时。
他的身体借着前冲的惯性,将小陈死死锁死在了操作台的边缘。
配电箱里的短路还在继续。
无数赤红的火花,像节日里的烟火一样喷溅而出。
其中一簇最大的火团,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直直地坠向了敞开满是高温油脂的淬火油槽。
火苗未至,油面上的油气已经开始扭曲变形。
车间的工人们惊慌起来,
“救火呀”
配电箱里爆出的火花,噼里啪啦的砸在油腻的地面上。
油槽边缘积年的厚重油垢,瞬间被点燃。
火苗窜起半人高。
借着这股浓烟和工人们的混乱,
小陈猛的抬起右脚,拼命的踢那块轴承残片。
只要把这东西踢进后面那条深达两米的废料地沟,就别想在几十吨混着铁屑和切削液的淤泥里找到这块铁疙瘩。
毁尸灭迹。
但萧凛比他更快。
就在小陈起脚的刹那,萧凛锁住对方关节的手没有半分松动,右脚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
“当!”
一声闷响。
断裂的主轴残件瞬间被铲起,死死卡在了车床底座的死角缝隙里。
车间里的浓烟越来越大,几个年轻的学徒工已经被呛得咳嗽不止,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这种时候,谁还顾得上什么证据?
保命要紧。
萧凛没管那些乱跑的人。
他将小陈按倒在地,用膝盖死死的压住他。
接着,立起上半身,
从车床旁边抄起干粉灭火器,拔销、按压,动作一气呵成,
“滋......”
白色的粉尘喷了出来,
干粉瞬间切断了火势蔓延的路径。
这时,萧凛手腕一抖,猛的发力一推,直接把地上的小陈扔向了刚刚冲破烟雾,一脸焦急的刘工怀里。
“哎哟!”
刘工被撞得连退两步,眼镜都差点飞出去,好不容易才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