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转身就往那台还没拆完的事故机床冲去。
走出了几步，回头对审讯室的保卫干事说：
“把我们的周主任带过来，我们一起来打开这个秘密。”
既然钥匙是开底座的。
那鬼，一定就藏在脚底下。
十分钟后。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金属声。
在重达两吨的精密车床底部，那块平日没人会注意的铸铁基座，被几根撬棍合力撬开了一道缝隙。
萧凛趴在地上，手里的手电筒光柱直刺黑暗的夹层。
那里没有情报信件。
也没有发报机。
只有一个巴掌大小，被铅皮严严实实包裹着的小盒子。
盒子的一头连着皮带，正随着机床主轴的转动，在无声地旋转。
里面是一个微型偏心轮。
它转得很慢。
慢到你根本听不见声音，感觉不到震动。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滴.....”
旁边，刘工手里的频谱分析仪上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指向了红区。
“这……这是共振发生器？”
刘工的声音都在抖：
“频率0.5赫兹……正好是这种特种合金钢的固有频率！”
“天呐……”
“这是在用次声波给金属‘催眠’啊！”
“在这种频率下长期震动，主轴内部的氢分子会加速游离，产生氢脆。”
“这机器根本不是坏了。”
“它是被‘杀’了！”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彻底解开。
什么操作失误，什么意外事故。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物理事故。
不用炸药，不用破坏。
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利用物理规则，让国家的重器自己走向毁灭。
这一招。
真他娘的毒。
“周振邦！”
老马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手里的扳手就要冲过去。
然而。
就在这时。
一直瘫软在地上的周振邦，看着被挖出来的铅皮盒子。
原本死灰的脸上一片绝望，
绝望到了极点，就是疯狂。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竟然猛地挣脱了两个保卫干事的押解。
他没跑。
他也知道跑不掉了。
他是一头撞向了旁边那台为了测试电路而正在空转的备用机床齿轮箱！
那是没有任何防护罩的高速齿轮组。
一旦头撞进去。
那就是红白一片，死无对证。
“不好！”
众人惊呼。
0.5秒。
就在周振邦的脑袋，距离旋转的死亡绞肉机只剩不到十公分的时候。
一只手横空插了进来。
直接拉人。
萧凛的拳头来的比他快了一步。
“咔嚓！！！”
被萧凛一拳打到左脸的周振邦，被惯性狠狠震飞。
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满脸是血，却还在大口喘气。
还好，没死成。
萧凛缓缓收回左手。
整个左臂都在剧烈颤抖。
那种痛，已经不是钻心的程度了。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周振邦。
“想死？”
“这笔账还没算完，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就在这尘埃落定的一刻。
“滋滋滋……”
车间上方的广播喇叭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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