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走回审讯室前，他的左手虎口处痉挛感，再次袭来。
钻心的痛。
萧凛走回审讯桌前，左手插在兜里，
但他脸上还是漫不经心的表情，谁也没看出半点破绽。
“啪！”
一声闷响。
那枚沾着泥垢的“09项目”金属私章，被萧凛重重拍在桌面上。
周振邦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瞳孔收缩。
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
但毕竟是混迹多年的老狐狸，周振邦很快调整了坐姿，甚至还扯起嘴角笑了笑。
“萧副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枚私章，我半年前就报失了。”
“保卫科应该有备案吧？既然丢了，出现在谁手里，干了什么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
这借口找得挺溜。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萧凛没搭理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搭在印章边缘那一圈细密的磨损处。
微闭双眼。
【工艺回溯】开启。
滋.....
指尖接触黄铜表面的瞬间，一股灼烧刺痛感顺着直冲脑门。
不是热。
是酸。
萧凛睁开眼，眼神刮过周振邦伪装镇定的脸。
“半年前丢的？”
“周主任，你这章子丢的地方挺讲究啊。”
“要是半年前丢的，上面的切削液腐蚀痕迹怎么会这么‘新鲜’？”
“这股子酸味，还没散呢。”
周振邦的脸色僵了一下，刚想开口辩解。
旁边的沈秋楠站了起来，
她戴着乳胶手套，从工具箱里掏出一瓶显影试剂，动作利索地在印章那根光溜溜的手柄上抹了一下。
然后又拿出一张试纸，在周振邦被扯破的工作服袖口上按了按。
两张试纸放在一起。
滴上药水。
原本白色的试纸，瞬间同时变成了诡异的蓝黑色。
“二硫化钼。”
沈秋楠的声音冷冰：
“这是09项目精密机床专用的极压润滑脂，全厂只有恒温车间有。”
“而且，每一批次的化学示踪剂都不一样。”
她抬起头，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嘲弄：
“周主任，难道你半年前丢的印章，今天刚好又跑回你袖口上蹭了点油？”
死寂。
周振邦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两声干涩的“呵呵”，却再也编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逻辑闭环了。
“等等。”
一直在一旁盯着印章看的老马，突然皱着眉头凑了上来。
“这章……不对劲。”
老马虽然不懂什么化学试剂，但他干了一辈子钳工，对金属的形状有着近乎直觉的敏感。
“底下的刻痕深浅不一，这不是正经刻章师傅的手艺。”
“倒像是……那是为了让印泥堆积，故意留的槽。”
萧凛心中一动。
他又想起了刚才系统反馈回来的微妙的“压力差”。
极其细微的凹凸不平，绝不是为了防伪那么简单。
他拿起印章，大步走到窗边。
此时夕阳正好落下，最后一道余晖刚好映入审讯间。
萧凛把印章举起来，调整角度，让光线穿过印章边缘，看似杂乱无章的刻痕。
利用衍射效应。
下一秒。
原本平平无奇的影子投射在白墙上，竟然扭曲变形。
那不是字。
而是一个带着缺口的齿轮形状。
“这是……”
老马猛地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
“这是09机床底部检修口的防伪螺栓！”
“那个螺栓是特制的异形件，只有用专门的钥匙才能打开！”
这就对上了。
这枚私章，不仅是信物，更是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秘密的钥匙。
“去看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