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没有再挣扎。
但他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绝望。
相反。
在看到爆炸失败的那一刻，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反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那是赌徒在亮出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眼神。
“带走！”
吴政委一挥手。
“慢着。”
周振邦突然开口了，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阴冷：
“你们可以枪毙我。”
“但我保证，如果我死了，或者我不开口，那份被我调包走的‘09项目’核心图纸，永远别想找到。”
“那可是潜艇心脏的设计图。”
“没有它，咱们国家的核潜艇，还得再在水底趴十年！”
吴政委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图纸！
刚才只顾着查设备破坏，竟然忘了这才是这帮敌特真正的目标。
如果不追回图纸，就算抓了周振邦，这次反谍行动也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你想怎么样？”
萧凛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被铐在椅子上的男人。
周振邦抬起头，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嘴带血的牙齿：
“下棋。”
“我要跟你，就在这儿，下一局。”
“除了你，我不跟任何人说话。”
十分钟后。
车间临时清理出了一块空地。
一张沾满油污的钳工桌被抬到了正中央，上面摆着一副从车间休息室里找来的旧象棋。
红黑分明。
为了防止周振邦耍花样，吴政委特意派车把住在附近的退休棋协主席老周接了过来，作为这场特殊审讯的见证人。
小郑拿着笔录本，手心里全是汗，紧张地坐在旁边。
萧凛坐在周振邦对面。
他身上的制服有些凌乱，左手甚至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在他在棋盘前坐下的那一瞬间。
脑海中那个一直沉寂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新的界面。
【叮！检测到博弈场景，触发技能：棋盘幻影（逻辑推演版）】
萧凛的视网膜上，那副木质的棋盘瞬间变得透明起来。
无数条淡蓝色的虚线在棋子上空交织，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种可能，一种杀局。
“开始吧。”
萧凛淡淡地说道。
周振邦虽然左手被铐在椅子扶手上，但右手依然能勉强够到棋盘。
他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没有思考。
抓起那枚红色的“炮”，重重地拍在了中路。
炮二平五。
当头炮。
这是一招极其刚猛的杀招，没有任何试探，上来就是要命。
“这一步……”
周振邦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隔着桌子的萧凛能听见：
“代表你半个小时后，会死去的第一个人。”
嗡...
萧凛的大脑皮层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扎进了记忆深处。
那不是系统的副作用。
而是一种源自这具身体本能的，对于某种即将失去的重要事物的恐惧。
记忆中。
一个模糊的名字，正在迅速变得灰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萧凛眯起了眼睛，放在膝盖上的右手，手指轻轻搓动了一下。
【他在威胁我。】
【用人命做棋子。】
【这不仅仅是一盘棋】。
这是一张以此为圆心，覆盖了整个四合院乃至轧钢厂的死亡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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