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涌了进来。
是沈秋楠。
她看都没看一眼疼得满头冷汗的陆景,手里的医用镊子稳稳地伸向了陆景旗袍的领口。
那里。
有一处极其细微的缝合痕迹。
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做工稍微粗糙了一点。
“嘶啦。”
丝线被挑开。
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物体,被镊子夹了出来。
微型录音针。
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
陆景那双原本充满怨毒的眼睛,彻底灰了。
“放。”
萧凛靠在后座上,声音有些虚弱。
左眼闭着。
眼角渗出了一丝血泪。
沈秋楠的手指有些颤抖,但还是按下了那个微小的播放键。
“滋滋……”
电流声过后。
一个阴沉苍老的声音,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货到了吗?”
是陆景那熟悉的声音,只不过比平时多了几分恭敬和阴冷:
“到了,那个姓周的废物已经处理好了。”
“只要上了刑场,砰的一声。”
“咱们需要的乱子,就有了。”
“至于那个萧凛……”
“不用管他,一个看大门的兵油子,翻不起什么浪花。”
录音很短。
但在场的人,谁都听得出来这意味着什么。
这就是铁证。
而且是直接把她和代号“老头子”的上线,拴在一根绳上的铁证。
车外。
高局长带着人已经围了上来。
看着车里的情形,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局长,脸色铁青。
“带走!”
“单独关押,谁也不许探视!”
两个如狼似虎的保卫员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陆景拖了出去。
车厢空了。
萧凛的身子晃了晃。
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左眼的剧痛,让他半个脑子都像是要炸开一样。
一只微凉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带着淡淡的药香。
“还能走吗?”
沈秋楠的声音依旧清冷,但那双好看的眉毛,却微微皱了起来。
她看到了萧凛指缝里渗出的血。
“死不了。”
萧凛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车座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想点,手却抖得厉害。
不得不说。
这一仗,打得太累了。
不仅仅是体力的透支。
更是脑力的极限拉扯。
只要算错一步。
现在躺在这里的。
就是这一车人的尸体。
沈秋楠接过他手里的火柴。
“嗤”的一声划燃。
帮他点上。
火光映照着萧凛那张惨白的脸,还有那只紧闭的左眼。
“这事儿没完。”
萧凛深吸了一口烟,让那股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陆景只是个传声筒。”
“那个周振邦体内的雷汞,还有这车底下的铝热剂。”
“这种管制的化学品。”
“不是她一个小小的档案员能搞到的。”
说到这。
他微微侧过头,透过车窗,看向了不远处正被押上囚车的小韩。
那看似老实巴交、只会画图的大学生。
眼神里。
透着一股子猎人盯着受伤野兽的寒意。
“去查查小韩之前在实验室的申请记录。”
“特别是……”
“那些报废处理的试剂清单。”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
“那上面,藏着下一份名单。”
风还在刮。
卷着黄沙和枯叶。
萧凛把烟头摁灭在满是泥泞的鞋底上。
该回厂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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