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最终定在墙角。
张大夫一步步的靠近了三号柜子。
突然,他发现柜子的角落,隐约有个影子。
他心下一惊,那里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靠在墙上,手还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眼微微眯着,直视着刺眼的光源。
瞬间,张大夫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准备转身往门口走去。
“哟,张大夫。”
萧凛的声音很平静,他先开口了。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绝密档案室来有病人?”
张大夫手里的手电筒,抖了一下。
似乎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萧凛听到他熟悉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萧副科长?哎呀,真是您啊。”
“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您眼睛伤得重。”
“刚好我想起还有一种进口的消炎药落在医务室,就准备回去拿”
“路过这边看见门虚掩着,这大晚上的,我还怕是遭了贼。”
“所以就壮着胆子,进来看看。没想到是您在这儿加班呢。这下我也放心。”
理由很充分。
语气也很诚恳。
甚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
不得不说。
这演技,要是搁在后世,拿个影帝都绰绰有余。
但萧凛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打在他脸上的光。
光斑边缘在颤动。
虽然幅度极小,肉眼几乎难以察觉。
但在萧凛【满级微表情心理学】的感知里,这束光的晃动频率,并不是肌肉疲劳造成的自然颤抖。
而是一种极度紧张下的生理性痉挛。
他在怕。
怕得要死。
既然怕,为什么不跑?
因为他手里有东西,或者说,他觉得他能反杀。
“张大夫有心了。”
萧凛把烟头扔在脚边,踩灭,
“既然来了,刚好我也遇到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你在厂里的时间也比较长了,应该坐比我熟悉一些,
咱们厂58年建的一号战备仓库,地下通风口的排气扇,是朝哪个方向开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
完全不像是两个人在对峙时的开场白。
“东南向,倾角30度,为了防倒灌。”
张大夫几乎是地脱口而出。
回答得太快了。
快到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就像是这些数据已经被他在脑子里背诵了千万遍,熟悉无比。
话音刚落。
张大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在这个年代。
这种军管重工单位的战备仓库图纸,是绝对的机密。
别说是一个厂医。
就是李副厂长那种级别,也不可能知道通风口的具体倾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