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并非老式电铃的震动,而是高频的电子蜂鸣。
这个年代的敌特技术,这水平确实有些超乎了普通人的想象。
手表在强酸中销毁瞬间,产生的高频震荡,竟然直接触发棚顶暗藏的压敏传感器。
萧凛在警报响起的瞬间,整个人滑进了配电房下方,那条半米宽的电缆槽里。
刺鼻的酸雾还在弥漫。
但这股令人窒息的白烟,此刻却成了最好的掩体。
透过电缆槽那两指宽的缝隙,萧凛眯着眼,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有一点很奇怪。
这警报声虽然刺耳,但似乎并不是连通到厂保卫科或者附近的派出所。
因为这种频率的声波,更像是一种定向发射的无线电激活信号。
说得难听一点。
这就是个为了“叫魂”用的丧钟。
只要这声音一响,附近的据点里,那些时刻监听着频段的“鬼”,立马就能收到消息。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上膛声,打断了萧凛的思绪。
只见那个原本驼背,看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仓库管理员梁富国,此刻腰杆挺得笔直。
他手里的马灯已经被随手扔在了一边。
取而代之的。
是一柄黑洞洞的手枪。
萧凛的瞳孔微微一缩。
捷克造的Cz-52,枪口上还拧着一个粗制滥造的消音器。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梁富国的姿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双手持枪,身体微微前倾。
这哪里是什么看仓库的老大爷?
这分明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人字形接战位!
在这个大多数人连枪都没摸过的年代,能摆出这种架势的,手上起码沾过两位数的人命。
梁富国死死锁定了配电房唯一的出口。
只要萧凛敢露头,绝对会被第一时间爆头。
想玩守株待兔?
萧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在身边的废料堆里摸了一把,抓起半块还没被酸液腐蚀完全的石膏面具残片。
深吸一口气。
手腕猛地一抖。
“嗖……”
那.石膏残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砸向了反方向堆满废机油桶的角落。
“咣当!”
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这声脆响简直如同惊雷。
梁富国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枪口顺着声音甩了过去。
“噗、噗!”
两声沉闷的枪响。
被自制消音器处理过的枪声,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敲打湿透的棉被。
也就是这零点几秒的空档。
萧凛动了。
他像一头猎豹,从弥漫着酸雾的电缆槽里暴起发难。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
就在梁富国惊觉上当,试图回枪的一刹那。
萧凛的右手己经死死扣住了,梁富国持枪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拧。
“咔吧!”
腕骨错位。
但梁富国竟然硬生生忍住了没叫出声,左手还试图去掏腰间的匕首。
是个狠角色。
可惜,他碰到的是萧凛。
萧凛的左手早已并指成刀,借着冲势,精重重地切在了梁富国的下颌喉结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