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铸铁外排水管在冬天冻得像坚冰。。
萧凛屏住呼吸,五指如钢钩般扣住水管接头的凸起,手臂肌肉发力,悄无声息地掠过二楼紧闭的铁窗。
就在他即将攀上三楼窗台的一刹那,头顶上方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在寂静的办公大楼回廊里激荡出回音。
紧接着,一股刺鼻混合工业酒精烧焦的味道顺着窗缝钻了出来。
萧凛眼神一冷,借着惨叫的掩护,脚尖在墙根猛地一蹬,身子轻盈地直接从走廊尽头的通风窗翻了进去。
萧凛低下头,视网膜在黑暗中迅速捕捉到了地面的异常。
那一串带血的掌印在水泥地上显得格外刺眼,一直延伸到档案室门口。
几个指纹对比档案散落在地,被刚才那一阵气浪掀得满地都是。
档案室那扇原本暗红色的木门,此时门缝处一片焦黑。
沈秋楠这娘们儿确实够狠。
高浓度的工业酒精挥发极快,沈秋楠显然是算准了对方开锁的时机,在那万能钥匙拨开锁芯的一瞬间划燃了火柴。
这种带甜味的“生物面具”虽然看着精巧,但本质上是某种不稳定的化学聚合体,遇上酒精火,简直就是随身带了个引线。
但那串血印在门前的转角处消失了。
萧凛没有急着冲向那扇焦黑的木门。
他放慢了呼吸,背部贴着冰冷的墙面,目光从地面缓缓上移。
地上的掌印虽然凌乱,但指尖的指向却是整齐的:
那是人在剧痛中下意识向后翻滚,手掌撑地发力留下的痕迹。
按理说,受了这种伤,第一反应应该是往楼梯间跑,可那血迹却在天花板底下的视觉盲区处戛然而止。
萧凛嗅到了头顶上传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血腥味的焦糊气。
看来这帮藏在暗处的“鬼”,连退路都透着股子阴损劲儿。
萧凛像是毫无察觉一般,故意加重了脚步,“喀嚓”一声踩在了一块碎瓷片上,步子略显急躁地朝着档案室门口挪去。
就在他跨过那串血印的瞬间。
“嗖.................!”
一道冷风从头顶斜上方毫无征兆地坠下。
萧凛没回头,身子一个诡异的侧旋,脚尖点地,整个人生生向后平移了半米。
一根漆黑的短弩箭,没入了那扇焦黑的木门,尾翼还在剧烈颤抖。
那个叫雷子的家伙,死死扣在天花板吊顶的龙骨上。
一击不中,雷子眼中的狂热瞬间变成了惊恐。
萧凛哪会给他装第二支弩箭的机会?
他猛地踏墙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身轻如燕地跃到了半空。
在重力加速度的加持下,萧凛的右肘重重地砸在了雷子的后脑。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逼仄的回廊里回荡。
雷子像个破麻袋一样从吊顶上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层灰尘。
这货是个死士,落地的一瞬间,那只剩下一半“人皮”的脸扭曲着,牙关猛地一扣,就要去咬藏在后槽牙里的毒药。
萧凛动作更快。
他落地后顺势前滚翻,右手已经从腰间拔出了那支冷冰冰的54式。
但他没开火。
枪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咔”地一声,硬生生楔进了雷子的下颌骨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