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凛没动。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
就在怪异的脖颈扭转到极限,张大富张嘴欲喊的瞬间,萧凛的身子猛地往废弃耐火砖后一缩。
也就是这不到半秒的视觉死角。
“砰”的一声闷响。
一块拳头大小,带着棱角的耐火砖,贴着地面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大富的小腿迎面骨上。
这一脚踢得极狠。
迎面骨这地方,没什么肉,全是皮包骨头,别说是块硬砖头,就是磕着桌角都能让人疼得直抽抽。
张大富虽然是个潜伏多年的老特务,但他不是铁打的。
剧痛之下,这货身子一歪,重心瞬间崩塌。
机会!
萧凛整个人连人带风扑了上去。
右手如铁钳一般,死死卡住了张大富的咽喉,硬生生把他到了嘴边的惨叫给噎了回去。
但这老特务也是个狠角色。
眼见着叫不出来,他那只缩在袖子里的左手猛地一抖,一枚黄铜哨子顺势滑到了掌心。
这哨子要是一响。
外头那几十号民兵恐怕得一拥而上,萧凛一个人单枪匹马甚为不利。
萧凛哪能让他如愿?
这都要吹哨子喊人了,那就别怪咱手黑。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在骨裂声中,萧凛的左手拇指扣进了张大富的虎口,发力一拧。
这种满级格斗术虽然暴力,但在实战中是真好用。
张大富疼得浑身抽搐,手掌不受控制地松开,铜哨还没来得及凑到嘴边,就被萧凛一把抄在了手里。
紧接着。
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重重地劈在张大富的颈动脉窦上。
世界清静了。
但这清静只是暂时的。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杂,显然是因为张大富进去的时间太长,外面的民兵已经起了疑心。
萧凛借着光线观察了一下,角落废弃的排烟道。
他三下五除二,将张大富绑好,封好嘴巴,塞到排烟道里。
萧凛自己。
他没急着走。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刚才被撬开的铁桶上。
既然被发现了,这动静索性就闯得大一点。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那个半人高的铁桶。
哗啦一声。
高浓度的福尔马林液体倾泻而出,泼洒在旁边还没彻底熄灭的火炉余烬上。
刺鼻的白烟瞬间炸开。
混合了化学药剂的浓烟,在狭窄的窑洞里,堪比催泪瓦斯。
趁着视线模糊的乱劲儿,萧凛屏住呼吸,一把抓起了桶底油布包裹的防水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