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辣的白烟钻进鼻腔的瞬间。
这军用的玩意儿，劲儿就是大。
萧凛屏住呼吸，装着“全院黑料”的档案袋已经被他顺手塞进了怀里的内衬。
右手也没闲着，死死拽住沈秋楠的手腕，借着记忆里的方位，两步就退到了密室死角的通风暗渠旁边。
这里是个回风口，烟雾还没来得及完全填满。
透过还在扩散的白雾，萧凛眯起眼，目光锁定在刚落地的皮鞋上。
标准的三接头皮鞋。
在这个年代，能穿得起这鞋的，一是厂里领导，二则是科干部。
但引起萧凛注意的，并非鞋的款式。
却是鞋后跟内侧的磨损程度。
左轻右重。
这人有点长短腿，平时走路看不出来，但鞋底骗不了人。
今儿早上在保卫科点名时，站在第一排的班长吴刚，鞋跟就是这个样式。
平时闷葫芦一样，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老实人。
没想到。
咬人的狗，还真就不叫。
吴刚手里的54式黑星并没有第一时间找人瞄准，而是慌乱的寻找东西的动作。
最终，他冲到角落的保险柜前，看到柜门打开时，他明显呆了一下。
这家伙不是来杀人的。
他是来销毁证据的。
要是让他把剩下的半柜子图纸和账本给点了，这案子的证据链就是缺失的。
想在萧凛眼皮子底下玩这套？
做梦。
萧凛并没有急着冲出去，他的视线扫过脚边那堆乱七八糟的杂物。
刚才为了抢救银狐，剪断的起爆器导线还在地上扔着。
虽然主回路断了，但老式起爆器的储能电容里，通常都会残留着一部分电荷。
足够了。
萧凛悄无声息地捡起那两根裸露的铜线头。
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是个被撞倒的金属货架，上面还沾着硫磺粉末。
滋啦！
当导线触碰到货架的瞬间，蓝色的电火花像是一条细小的银蛇，引燃了那一小撮硫磺。
在充满了粉尘和瓦斯气体的密室里，这一小团火光引发了小规模的爆燃。
虽然威力不大，但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和热浪，把精神高度紧绷的吴刚吓得本能地往后一滚，手里的枪口也歪了。
机会。
萧凛就像是一头等待已久的猎豹，在火光还没熄灭的瞬间，整个人已经撞破了烟雾。
一记肘击，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吴刚的颈侧。
颈动脉窦。
只要力道够巧，能让人瞬间产生类似休克的眩晕。
“呃.......”
吴刚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手里的54式拿捏不住，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这家伙也是个狠茬子。
在视线模糊的瞬间，他竟然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把半尺长的东西，没有任何章法，冲着萧凛的肚子就捅了过来。
不是刀。
是一把磨得尖尖的三角铁锉。
这玩意儿要是扎进肚子里，放血的速度比三棱军刺还快。
萧凛身子微微一侧，冰凉的锉刀尖儿贴着他的肋骨擦了过去，划破了里面的背心。
好险。
萧凛眼神一冷，右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吴刚持锉的手腕。
顺势向上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