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密室里回荡。
吴刚惨叫一声，手里的铁锉再也握不住。
就在他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掏兜里的火柴时，一只泛着寒光的手术镊子，狠狠扎进了他小臂内侧的尺神经沟。
“啊！”
这一次的惨叫比刚才还要凄厉。
吴刚的手瞬间像是过了电一样，五个指头痉挛着张开，藏在掌心里的防风打火机直接滑了出去。
萧凛回头看了一眼。
沈秋楠正站在烟雾边缘，一脸漠然的看着他。
“谢了。”
萧凛低声说了句，手上却没停，直接将吴刚整个人面朝下按在了粗糙的墙壁上。
这压制重刑犯的擒拿手法，让吴刚的脸贴着墙皮蹭掉了一层皮。
“老实点！”
萧凛伸手探进吴刚的内怀兜。
刚才打斗的时候，他就听到这小子怀里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硌得慌。
掏出来一看。
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铜质印章。
这印章看着有些年头了，包浆厚重，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印章底部的编号。
X-07。
萧凛迅速掏出怀里的档案袋，借着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光芒，翻开了第一页的页脚。
那里用极小的字体，印着同样的编号序列。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潜伏特务。
这分明就是整个间谍网里的“清道夫”。
一旦上线“银狐”出了事，或者任务失败，这个拿印章的人就要负责销毁所有书面记录，彻底切断线索，让剩下的人继续潜伏。
好狠的断尾求生。
要不是自己多留了个心眼，这会儿恐怕早就抱着一堆灰烬哭了。
萧凛把印章揣进兜里，又重新拿起了名单。
刚才情况紧急没细看。
这会儿在那强光手电的直射下，萧凛敏锐地发现，这纸张的厚度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对着光的时候。
在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夹层里，透出几个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察觉不到的凸起。
这是……针刺盲文？
萧凛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细小的针孔。
前世作为特工，盲文识别是必修课。
但这并不是正规的盲文，更像是一种只有内部人员才懂的坐标代码。
“39.9……116.4……”
这是经纬度。
而且不是一个，是三个。
萧凛的脑子里迅速浮现出四合院周边的地形图。
这三个坐标点，不在别处，正好对应着这个老式四合院外围的三个进水口。
那是连接着全院十几户人家，乃至隔壁胡同的自来水主管道。
萧凛的猛然明白过来，
他原本以为，“银狐”的那个地底炸弹已经是最后的疯狂。
没想到，那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真正的杀招，在这儿等着呢。
这帮没人性的畜生。
他们这是打算在撤退前，在水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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