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了几分钟后,
在四合院门口那块被磨得发亮的青石板前,他猛地捏死前刹。
一个急刹车,车尾顺着惯性横甩出去,带着火星子蹭在了台阶上。
萧凛停在四合院的大门口。
没等车身停稳,他整个人已经借着这股冲力弹射而出,直接撞开了那扇半掩的红漆大门。
前院的三大妈正端着簸箕喂鸡,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带着劲风卷过,连手里的谷子都被吹散了一地。
“这煞星,又是要去哪家抄家?”
萧凛没空理会院子里诧异的目光,脚下的军靴踏在回廊上,两步并作一步冲进了中院。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帮敌特的执行力,确实令人发指。
就在中院那爬满了青苔的老井边,二大爷刘海中正腆着将军肚,一手叉腰,一手费力地摇着轱辘。
在刘海中的身后。
刚才在厂门口掉头就跑的中山装,像个幽灵一样站着。
张德顺。
这人的代号叫“水鬼”,在保卫科的绝密档案里,是善用毒剂的行家。
此刻,张德顺的右手已经越过了刘海中的肩膀,悬停在刚提上来的木桶上方。
阳光下。
他指尖捏着的拇指粗细的玻璃试管,折射出一抹诡异淡黄色光泽。
高浓度的氰化物。
只要这一管子下去,顺着老井底下的暗河扩散,这周围几条胡同今晚就得变成乱葬岗。
“住手!”
喊是来不及了。
萧凛在跨过垂花门的瞬间,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他没有丝毫减速,整个人贴着地面滑了出去,标准的战术滑铲,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还在滴水的木桶上。
哐当!
巨大的撞击声打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装满水的木桶像是被炮弹击中一样,斜着飞了出去,冰凉的井水泼了刘海中一身。
在这个瞬间。
张德顺的手一抖,致命的试管脱手而出。
眼看着那淡黄色试管就要砸向坚硬的石板地面,萧凛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上了。
这要是碎了,挥发出来的毒气可以把院子里的人送走一半。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
萧凛那还在滑行的身体猛地一拧,左手贴着满是泥泞的地面探了出去。
一个极限动作。
就在试管即将触底破碎的前一秒。
萧凛稳稳地将其抄在了掌心。
好险。
那冰凉的玻璃触感,让萧凛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找死!”
行踪败露,张德顺脸上的伪装瞬间撕裂,露出亡命徒的狠戾。
一道寒光从他的袖口滑落。
一把特制的短刀,刀身开了深槽,扎在身上,血根本止不住。
他没有逃,借着俯冲的势头,直刺还躺在地上的萧凛面门。
练家子。
这招式,狠辣刁钻,完全是奔着要命来的。
但萧凛比他更快。
他右手迅速从腰间掏出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张德顺的小腹上。
“呯........”
沉闷的枪声在狭小的中院回荡,震得窗户纸都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