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停在易中海身前三步的位置,没有急着动手。
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看着他哆嗦的样子。
这老东西真是个演戏的好手。
若不是萧凛那经过战火洗礼的眼睛,早就看惯了人体在极端痛楚下的肌肉微反应,怕是真要被他骗过去。
易中海那捂着右胸口的手,指节发白,看着是用足了力气。
但这不合常理。
人若是真疼,身体会下意识地蜷缩成一团,去保护受伤的部位。
可易中海呢?
他的右肩虽然塌陷,但整个人的重心却死死压在左腿上,哪怕是被绑着跪姿,左腿的肌肉也绷得像块铁。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疼的根本不是胸口。
而是左腿。
萧凛的目光顺着易中海灰蓝色的工装裤往下扫。
裤脚边缘,有一块不起眼的污渍。
黑乎乎的。
乍一看像是蹭上的煤灰。
但萧凛凑近嗅了嗅,一股子特殊的松香混合着烧焦皮肉的味道,虽淡,却逃不过他的鼻子。
焊锡用的助焊剂。
在这个没有强力胶水的年代,想要把东西藏得天衣无缝,这帮敌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刺啦.........”
萧凛手中的匕首一挑,直接划开了易中海左腿的裤管。
只见易中海的小腿迎面骨上,赫然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
这伤口没有缝线。
伤口的皮肉翻卷着,上面竟然覆盖着一层银灰色的金属焊锡!
这是把皮肉当铁皮,直接用高温烙铁把伤口给烫封住了。
真他娘的狠。
对自己能下这种狠手,难怪能在这院里装了这么多年的道德模范。
这时,已经安排好人群疏散的沈秋楠也回到了院里。
刚好看到这可怖的一幕。
这种为了信仰或者利益,把自己当机器的人,才是最难缠的对手。
“沈法医,动手吧。”
萧凛收起匕首,语气平淡,
“东西就在肉里,小心点,别弄坏了。”
沈秋楠没有犹豫,戴上手套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清脆且急促的自行车铃声,突兀地刺破了胡同口的寂静。
紧接着,一道绿色的身影骑着一辆载重自行车,像是失控了一般,直接撞开了四合院半掩的大门。
邮递员?
萧凛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大晚上的哪来的邮政投递?
更何况,这车速太快了,根本不是来送信的,倒像是来送终的。
借着月光,萧凛清楚地看到压低帽檐的“邮递员”,根本没去捏刹车。
他的右手直接伸进了侧面的帆布邮包。
掏出一把折叠式的精钢手弩。
这种管制器具,射程不远,但在五十米内,杀伤力比手枪还大,关键是无声。
这是要灭口!
这个特务,目标很明确——易中海的脑袋。
只要易中海死了,那块藏在肉里的东西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或者说是死无对证。
“趴下!”
萧凛的反应几乎是本能的。
他猛地一把推开正准备下刀的沈秋楠,顺势抄起脚边刚才被他砸碎的影壁青砖。
没有瞄准的时间。
全凭手感。
在那崩崩的弓弦声响起的瞬间,萧凛手中的青砖也呼啸而出。
“啪!”
青砖在空中和泛着蓝光的弩箭撞了个正着。
弩箭的轨迹被打偏了半寸。
“咄!”
这一箭,原本是奔着易中海太阳穴去的,结果硬生生钉在了他耳朵边上的老槐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颤抖。
易中海吓得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尿骚味混着他腿上的焦臭味。
令人作呕!!
那个特务见一击不中,也不恋战,调转车头就要跑。
想跑?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既然来了这红星四合院,就别想囫囵个儿出去。
萧凛没起身,单膝跪地,右手顺势摸向腰间的快拔枪套。
“砰!”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