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门开了。”
萧凛的声音不大,但在何雨柱听来,比阎王爷的点名还要阴森。
被一路拖行至此的傻柱,早就吓得两腿如筛糠般颤抖,看着眼前那扇紧闭的冷库铁门,连连摆手,那张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大脸盘子上,此刻全是冷汗。
“萧……萧大爷,这我哪开得开啊?老张头死了,钥匙没了,这可是德国造的机械锁……”
“你有刀。”
萧凛的目光落在了傻柱腰间的剔骨刀上。
那是谭家菜传人的吃饭家伙,精钢打造,厚背薄刃,平日里傻柱那是宝贝得紧,连秦淮茹想借去切个咸菜都不给。
“别让我说第二遍。”
看着萧凛已经摸向腰间枪套的手,傻柱咽了口唾沫,他是真怕了这个疯子。
“我开!我开还不行吗!”
傻柱颤颤巍巍地抽出剔骨刀,将刀尖硬生生插进了锁芯的缝隙里。
不得不说。
这厨子的手劲儿确实大,再加上那把刀钢口极好。
只听“咔吧”一声崩裂声,那号称防盗等级极高的德国锁芯,竟然真被他连撬带别地给毁了。
锁舌弹开。
厚重的铁门露出一丝缝隙。
就在这一瞬间。
萧凛那经过系统强化的嗅觉,猛地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足以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味道。
不是霉味。
也不是冻肉的腥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作为前世在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兵王,这种味道意味着什么,萧凛再清楚不过。
氢氰酸。
剧毒挥发性气体。
吸入一口,就能让人在几秒钟内因中枢神经麻痹而窒息死亡。
这帮特务,是真的没打算让今天在这个礼堂里的任何人活着出去。
“退后!”
萧凛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拽住正准备探头往里看的沈秋楠,像是拎小鸡一样将她甩到了身后的走廊拐角,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扣住了早已挂在腰间的防毒面具,狠狠按在了自己脸上。
“呲.............”
一股白色的浓雾顺着门缝涌了出来。
傻柱离得最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萧凛一脚踹在了屁股上,整个人顺着惯性滚出去了好几米远,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也算是捡回了一条狗命。
冷库内能见度极低。
白色的毒雾和冷气交织在一起,像一堵厚重的墙。
萧凛屏住呼吸,整个人贴着墙根滑了进去。
系统视界瞬间开启。
在淡绿色的微光视野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辨。
那一排排悬挂在铁钩上的冻猪肉,就像是一具具僵硬的尸体,在白雾中轻轻晃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萧凛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在左前方,那扇巨大的半扇猪肉后面,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压抑到了极点的呼吸声。
有人。
而且是个高手。
这种在极度紧张状态下还能控制心率和呼吸频率的素质,绝对不是普通毛贼能有的。
萧凛眼神一凛,顺手抄起门口架子上的一罐干粉灭火器,猛地朝那个方向砸了过去。
“哐当!”
红色的罐体砸在冻肉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乎是同一时间。
那个黑影动了。
“噗!噗!”
两声极其沉闷的枪响。
装了消音器。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还在空中的灭火器,白色的干粉瞬间炸开,与周围的毒雾混杂在一起,让视线变得更加浑浊。
但借着这一瞬间的枪口火光,萧凛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消瘦,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
马华。
傻柱平日里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徒弟。
谁能想到。
这个在食堂里永远只配切墩、连灶台都上不去的学徒工,手里竟然握着一把美制M1911柯尔特手枪,而且枪法准得吓人。
“找死。”
萧凛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身后的铁门处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是沈秋楠。
这位女法医显然也意识到了里面的凶险,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台工业用的便携式鼓风机,对着门口反向抽风。
强大的负压瞬间卷走了门口的毒雾。
冷库内的视野清晰了一瞬。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