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嗓子喊完,萧凛没再看李卫国那张震惊的脸,回身两步跨到许大茂跟前。
这老禽兽还在那装死。
萧凛也不废话,伸手捏住许大茂刚刚才接上的下巴,手上猛地发力。
“咔吧”一声。
这回是真卸下来了。
许大茂疼得浑身一哆嗦,眼皮子刚一翻开,就看见一张被剪得七零八落的破纸片贴在了自个儿眼珠子上。
那是三张残片拼凑出的完整地图。
萧凛的手指死死按在地图边缘那个用红蓝铅笔圈出来的“龙王庙”缩写上。
满级微表情心理学,发动。
在萧凛的视野里,许大茂那浑浊瞳孔的瞬间收缩幅度,甚至连眼角肌肉那极其微小的颤动,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恐惧。
惊慌。
但视线的落点,不在“庙”字上,而是死死盯着那个代表方位的坐标轴。
偏北,三十五度。
那个位置没有什么庙。
甚至连个像样的建筑都没有。
只有四合院后院那堵用来挡煞气的影壁墙。
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那堵影壁墙根本不是什么风水建筑,而是一个巨大的抛物面信号反射器!
萧凛一把甩开许大茂,就像甩掉一块烂泥。
“上车!”
这一声是对沈秋楠喊的。
停在后台出口的长江750侧三轮摩托车,被萧凛一脚踹着了火。
引擎轰鸣。
沈秋楠甚至还没来得及戴好风镜,身下的跨斗就已经离了地。
摩托车像是一头的野兽,卷起一阵烟尘,冲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街道是空旷的。
全厂都在搞庆典,马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萧凛把油门拧到底,平时要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到了五分钟。
南锣鼓巷95号。
此时的大院里静得吓人。
连树上的知了都像是感觉到了杀气,闭上了嘴。
萧凛没走正门,直接把摩托车扔在胡同口,翻墙进了后院。
果然有问题。
平日里,原来老太太那把的红木摇椅,此刻正孤零零地摆在院子正中间。
位置极其讲究。
正对着那堵影壁墙的中心点。
萧凛趴在地上,视线贴着青砖地面扫过去。
在那把摇椅的脚下。
三道新鲜的划痕显得格外刺眼。
这划痕深浅不一,而且边缘极其锋利,绝对不是木头椅子能磨出来的。
除非。
这椅子下面连着铁家伙。
萧凛伸手握住椅背,手上青筋暴起,猛地往旁边一掀。
“轰隆”一声闷响。
那哪里是一把椅子。
分明就是一个伪装成家具的液压杠杆开关。
随着椅子被暴力掀开,原本严丝合缝的地面砖突然下陷,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夹杂着霉味和机油味的冷风呼呼往外冒。
通风口。
这下面是个地堡。
“别动!”
沈秋楠一把拉住了正准备往下跳的萧凛。
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盒子,将探头贴在了那堵影壁墙的青砖上。
这女人做事,向来只讲数据。
盒子上的指针正在疯狂跳动。
沈秋楠带上耳机听了一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长波信号,利用工频干扰做掩护,这是最高级别的加密波段。”
“频率跟轧钢厂那边刚才的噪音完全同步。”
“她在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