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老虔婆还没那么容易死。
甚至可以说。
萧凛这一甩,看着凶狠,实则也就是为了腾出手来。
毕竟,肉体凡胎去挡断龙石?
那是傻柱那种愣头青才干得出来的蠢事,除了变成一滩肉泥,屁用没有。
要对付这种要命的机关,还得靠硬家伙。
就在那块花岗岩石板轰隆隆下压,距离井口仅剩最后半米的时候。
寒光一闪。
萧凛手腕一翻,那把一直贴身藏在腰后的特制精钢匕首,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锵”的一声,精准无比地卡进了石板右侧的导向槽里。
这把刀。
那是他在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苏联造的,硬度高得吓人。
哪怕是花岗岩,也得崩掉两颗牙。
“滋啦……!!!”
摩擦声瞬间炸响,在封闭的狭小空间里,简直像是拿挫刀在刮人的耳膜。
因为单侧受力受阻。
原本四平八稳下落的石板瞬间失衡,巨大的倾斜力矩让它在那条并不精密的滑轨里疯狂震颤。
火星四溅。
那一瞬间爆出来的火花,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要亮,硬生生把这漆黑的井底照得透亮。
终于。
在一阵令人心悸的抖动后。
“咚”的一声闷响。
石板卡住了。
就卡在距离井口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
虽然出不去人,但这道缝隙,足够透气,也足够让上面的声音传进来。
还没等萧凛松口气。
借着那还没完全熄灭的火星子,他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被摔在地上的纳兰老太有了动作。
这老特务是真狠。
眼瞅着活埋计划流产,这老太婆脸上竟是一点恐惧都没有,反而透着一股子决绝的死气。
她的腮帮子猛地一鼓,牙关就要用力咬合。
又是这一招。
假牙藏毒,氰化钾胶囊,咬破了皮就能见阎王,连神仙都救不回来。
想死?
经过组织批准了吗?
萧凛冷笑一声,脚下都没动,反手抄起刚才踢飞在脚边的铁质煤铲。
“啪!”
一声脆响。
铲柄像是毒蛇吐信,快准狠地抽在了纳兰老太的右脸颊车穴上。
这一击的力道,萧凛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不会把脑浆子打出来,又能瞬间卸掉她的下巴。
“咔嚓。”
随着下颌骨脱臼的声音响起,一颗蓝幽幽的胶囊混合着血水和唾液,顺着老太婆那合不拢的嘴角落了下来。
萧凛抬脚。
碾压。
那颗足以毒死一头牛的胶囊,瞬间化作了地上的粉尘。
“想把肚子里的秘密带进棺材?”
萧凛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浑身抽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的纳兰老太,眼神比这地下的温度还要冷。
“做梦。”
就在这时候。
头顶那块卡死的石板突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挤压声。
紧接着。
一道极细的红色光束顺着缝隙射了进来。
是红外测温仪。
看来是沈秋楠那个女人到了。
但这女人这会儿显然是急了眼,听那动静,分明是在指挥李卫国用液压千斤顶硬顶。
简直是胡闹。
这地方要是能硬顶,这老特务还能把自个儿困在这儿?
更要命的是。
随着头顶的震动,萧凛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子极其浓烈的煤油味,正顺着那个被他踢碎的煤油灯方向飘过来。
不对。
这味道太冲了,根本不是那点灯油能散发出来的。
借着刚才石板摩擦产生的余光,萧凛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台蒙着帆布的铁疙瘩后面,也就是这个地下室的角落里,竟然还藏着一台小型的备用发电机。
此时此刻。
这台机器正处在一种极其诡异的工作状态。
它的排气阀似乎是为了快速泄压,正在疯狂地向外喷射着雾化后的煤油蒸汽。
而在它旁边连接着的那个复杂的泄压装置,显然是因为刚才的断电触发了某种保护机制。
该死。
这是燃料空气炸弹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