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随着木头撕裂声,那扇包了铁皮的厚重木门,连带着半个门框,被萧凛那如同攻城锤般的肩膀硬生生撞飞了进去。
不得不说。
这红松木料确实实在,撞击的反震力顺着锁骨传导,让萧凛半边身子都麻了一瞬。
屋里的空气很浑浊。
混合着陈旧的纸张霉味,还有一股刺鼻的乙醚甜香。
没有任何犹豫。
萧凛的身形在冲进室内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一个战术翻滚,借助着门口那个大号的实木衣架作为掩体,手中的五四式迅速扫过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人开枪。
屋内安静得有些诡异。
只见在硕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原本应该意气风发的杨厂长,此刻正被几根粗麻绳五花大绑在转椅上。
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嘴里塞着一团浸透了药液的棉纱,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而就在他对面。
那位平日里总是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吴秘书,此刻正端坐在桌前。
他手里拿着一把裁剪文件用的长剪刀,正慢条斯理地将一张蓝图剪成巴掌大小的碎片。
然后。
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一样,将那些带着油墨味的纸片塞进嘴里,艰难地吞咽下去。
那张图纸萧凛认识。
那是红星轧钢厂地下防空洞与排水系统的总布防图,属于机密中的机密。
“这时候才想起来销毁证据?”
“晚了点吧。”
萧凛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猛地从衣架后窜出。
几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带着凛冽的风声,精准地卡住了吴秘书还在吞咽的喉结。
“呕……”
剧烈的窒息感让吴秘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生理性的呕吐反应让他不得不把还没咽下去的半张纸片吐了出来。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
吴秘书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里,并没有惊恐,反而闪过一丝得逞的阴毒。
他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沉,从办公桌那个看似没有任何夹层的抽屉底下,扣动了一个隐蔽的机括。
“嗖!”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不是冲着萧凛。
这孙子知道自己不是萧凛的对手,这一击,是冲着刚进门、正准备去查看杨厂长伤势的沈秋楠去的!
那是袖箭。
箭头泛着幽蓝的光,一看就是淬了剧毒。
这要是扎实了,大罗神仙也难救。
说实话。
这一招围魏救赵玩得确实漂亮。
可惜。
他遇到的是萧凛。
在动态视力全开的状态下,那支飞行的袖箭在萧凛眼中,就像是被按了慢放键。
萧凛根本来不及转身,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右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噗。”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那支袖箭被他在距离沈秋楠脖颈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硬生生截了下来。
锋利的箭刃划破了掌心的皮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有些发黑。
有毒。
萧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将吴秘书那只还要去摸第二支箭的胳膊给卸了下来。
“咔嚓!”
肩关节脱臼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萧凛一脚踢在吴秘书的膝弯处,将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在了办公桌上。
“别动。”
沈秋楠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动作却快得惊人。
她先是一针强心剂扎进了杨厂长的颈静脉,随后看都没看,反手将一支装在铝盒里的血清扔给了萧凛。
“这是广谱抗蛇毒血清,对神经毒素有延缓作用,先打上。”
沈秋楠一边清理着杨厂长口中的棉纱,一边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吴秘书刚才坐的位置。
确切地说。
是盯着那个正对着窗户的角度。
“他刚才不是为了销毁证据。”
沈秋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笃定。
“如果是为了吞图纸,他应该团成团,而不是剪成那种奇怪的多边形。”
“而且。”
“他刚才吞咽的时候,特意把纸片举到了台灯和窗户之间。”
萧凛心中一动,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这间备用办公室位于三楼的最东侧,窗户正对着厂区后方那座高耸的信号塔。
此刻。
那座平日里只亮着红色航空警示灯的塔顶,那盏射灯正在毫无规律地闪烁着。
三长,两短。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频闪。
那是摩斯密码的变种。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