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枯叶,在四合院的中院里打着旋儿。
这口老井,平日里承载着院里的的烟火气。
哪家的婆娘在这洗衣裳,哪家的汉子在这冲凉,甚至是那些关于谁家男人又偷腥了的碎嘴子闲话,都伴随着这轱辘的吱呀声,沉淀在满是青苔的井壁上。
说到底。
在缺乏娱乐的年代,这口井就是四合院的信息集散中心。
谁能想到?
最充满市井气的地方,往往藏着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萧凛站在井沿边,夜色中泛着冷光的眸子,盯着深不见底的井口。
随着系统“深度扫描”功能的开启,视网膜上原本漆黑一片的井下景象,瞬间被无数道幽蓝色的线条重新构筑。
果然。
这井壁看着全是严丝合缝的青砖,实则另有乾坤。
就在水平面下降后露出的那一截位置,大概离井口七八米的深处,几块青砖后面并不是实心的泥土。
而是一个真空夹层。
“有意思。”
萧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帮敌特,也就是欺负现在还没那么多高精尖的探测设备。
真要把这股子钻营劲儿用在正道上,什么建设搞不好?
非得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缺德事。
他从腰间解下攀索,动作利落地扣在井架上,整个人像是一只轻盈的壁虎,顺着湿滑的井壁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越往下,空气越湿冷,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直往鼻孔里钻。
到了。
萧凛双腿撑在井壁两侧,稳住身形。
眼前的几块青砖虽然长满了青苔,但在系统的视野里,那缝隙处的划痕清晰可见。
手指扣住砖缝,猛地一发力。
“咔哒。”
机关触动,砖块像是一扇暗门般向内翻转。
露出了里面那个也就半个立方米大小的逼仄空间。
但这狭小的空间里,却盘踞着一头足以吞噬整个轧钢厂的“猛兽”。
一个巨大黄铜铸造的工业膨胀阀。
阀门连接着一根粗大的管道,管壁滚烫,甚至能听到里面高压蒸汽流动的嘶吼声。
这就是红星轧钢厂地下热网的盲端。
不得不承认。
当年修这四合院下水道的人,是个顶尖的工程师,居然能把管线神不知鬼觉地接到这里。
此刻。
那个原本应该指在绿色安全区的指针,已经被强行拧到了红色的“爆破预警”区域。
只要再过个把小时。
这股被积压到极限的地热蒸汽,就会像是一颗在地下引爆的核弹,顺着管道逆流而上。
到时候别说轧钢厂,就是这一片胡同,都得跟着坐土飞机。
“这帮孙子,还真是要把事情做绝啊。”
萧凛心里骂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摸那阀门。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危险的寒意,瞬间炸裂在他的后脑勺。
那是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第六感。
几乎是下意识的。
萧凛猛地缩回手,整个上半身在狭窄的井道里做出了一个违背人体力学的扭转。
“滋啦............”
一道幽蓝色的电弧,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击打在潮湿的井壁上,激起一片火星。
紧接着。
从上方那原本看似平整的阴影里,像是一个幽灵般,猛地扑下来一道黑影。
手里握着的,赫然是一把改装过的大功率电击枪。
借着微弱的火星光芒。
萧凛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一张满是褶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脸。
老陈。
住在后院,据说上个月因为肺痨“死”在了医院,泥瓦匠老陈。
好家伙。
这就是所谓的“死人最保守秘密”?
在这个年代。
为了潜伏,这帮人对自己也是够狠的,连死都能演得这么逼真。
可惜。
他遇到的是萧凛。
在这直径不过一米的井道里,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境,但对于拥有满级格斗术的萧凛来说,这就是他的主场。
就在老陈扑下来的瞬间。
萧凛背部猛地紧贴冰凉的井壁,借着这一撑的反作用力,右腿像是一条出洞的毒蛇,精准而狠辣地踹在了老陈的软肋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封闭的井道里格外清脆。
“唔!”
老陈闷哼一声,手里那把本来要怼在萧凛脖子上的电击枪瞬间脱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萧凛的大手已经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拧,反向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制在了井壁上。
“老陈,你这泥瓦匠的手艺,改行修管道了?”
萧凛的声音冷得像井水。
“滋滋……滋滋……”
就在这时,别在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沈秋楠焦急的声音,虽然伴随着强烈的电流干扰,但依然能听出她的紧迫。
“萧凛!别乱动那个阀门!”
“刚监测到那是‘双子’互锁结构!一旦强行关闭,压力会瞬间反噬!”
“你必须在三秒内,同时切断两个不同维度的感应片!”
“不然……不然整个地基都会发生沉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