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在哪？」
「18楼，」他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的工位主机里，藏着真正的‘主硬盘’，你之前砸掉的，只是副盘。」
我骂了句「操」，转身冲下楼。铁门外，警察已经堵到楼梯拐弯，我迎面撞上一个年轻刑警，他举手拦我：「周先生，请配合——」
我举起双手，却顺势把U盘塞进他胸兜，低声快速道：「哥，我是好人，楼顶有直播录像，能证明我正当防卫。现在我要回18楼救同事，求通融！」
刑警愣了半秒，居然侧身让开一条缝：「两分钟，不然我背处分。」
「够用！」
我猫腰钻过人群，沿着消防通道一路往下跑。耳机里，futurezhouke语速飞快：
「主硬盘藏在你的机箱电源里，外壳是钛合金，耐高温，得用液氮冷缩再砸。液氮在行政部冰箱，密码8815。」
「知道了！」
我冲进18楼，灯却全黑——电闸又被拉了。应急灯绿得发腥，照得工位像泡福尔马林的标本池。我摸黑到工位，拆开机箱，果然在电源里摸到一块冰冷金属，比副盘小一圈，却重得离谱。
我刚把它抠出来，「啪」一声，整个楼层灯全亮，刺得我眯眼——
「抓住他！」老刘带着保安从电梯冲出来，「他破坏公司财产！」
我抱硬盘就跑，直奔行政部冰箱，输入8815，「嘀」地开门，拎出液氮罐。金属盒扔进洗碗槽，「哧啦」倒氮，白雾滚滚，温度骤降到零下一百九。我抡起消防斧，砸！
「铛！」
钛合金盘龟裂，却没碎。保安从后门包抄，离我十米。我咬牙，再次抡斧——
「咣——」
盘体炸裂，银灰色碎屑四溅，像流星雨。我捡起最大一块，对着摄像头亮蓝光的一面，狠狠掰弯——
「咔啪」
蓝光熄灭，耳边「滴——」声骤停，心脏却猛地一紧，像被巨手攥住。我跪倒在地，额头磕地，眼前一阵发黑。
futurezhouke声音最后一次响起，轻得几乎温柔：
「恭喜，β-07，你自由了。」
我大口喘气，掌心按胸——指腹下，传来微弱却坚定的跳动，「扑通、扑通」，不再是机械节拍，而是混乱、鲜活、带着体温——
真正的心脏。
我仰头，对着天花板笑，笑到眼泪鼻涕一起流：「老子……终于长回人心了！」
保安扑过来，把我按倒，手臂反剪。老刘气急败坏：「破坏公物，报警！」
我却笑得更大声，声音在18楼回荡，像疯子，也像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秒开始——
我不再是谁的替身，
不再是β-07，
我是周可，
也是我自己的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