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荭的惊叫短促而尖锐,与其说是惊恐,不如说是惊吓。
“不要!罗总……求你了!”
她下意识地想用手捂住,最后只能无力地抓住自己另一只手臂,姿态显得可怜又无助。
嘴上在哀求,可那双泛起水雾的眸子里,却倒映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求。
这层昂贵的布料,就像她披了十几年的伪装。
贤妻良母,知名制片,京圈大姐大……一个个标签压得她喘不过气。
在丈夫面前,她要扮演事业上的贤内助;在公众面前,她要表演婚姻的幸福美满。
她真的演够了。
她也想任性,也想放纵,也想被人不讲道理地对待一次。
可她不敢。
可她真的受够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她自己做不到,无法做自己,需要有个人用强硬手段撕开她的面具。
而她为什么做不到,这就像心理医生明知自己有心理问题,也需要心理医生治疗一样。
就像一个戴着面具跳舞太久的人,已经忘了面具下自己的脸,更忘了该如何亲手摘下它。
“嗤啦——!”
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决绝!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总统套房里回响,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破坏美感。
昂贵的定制套裙,彻底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碎布。
“啊!!”
陈荭再也站立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人类都会心理路径依赖,陈荭尽管已作人妇,但某些行为模式还跟小女孩一样。
她只有表演优秀,戴上面具,才能让大人开心。
可她自己不开心。
她真的真的受够了!
这一刻,看着眼前的罗超他蛮横无礼,光影交错间,陈荭回到了人生坐标的原点。
“嗤啦!!”
又是一声。
“啊!!”
“不要…求求你罗总,给我留一点点!!”
陈荭哀求着,已经泪流满面。
但那泪水不是因为罗超暴力,反而是感激罗超将她一身的伪装和面具拆开,展示出最原始最真实的自己!
“留着那点干嘛,一块破布留着过年吗?!”罗超却是态度强硬。
……
没一会。
陈荭完全展示出最真实自己,这一刻,她羞耻愤怒,又快乐本真。
刹那间,领悟到何为“本自具足”。
她顿时呼吸急促,脸上汗水和泪水纵横,看着打破她蛋壳的手,突然猛的抓住。
既然要做真正的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那这一次,该换她来!
罗超顿了顿,看着陈荭那坚定而柔情似水的眼眸,以及如同雪山一样的整片圣洁。
立刻明白了一件事,接下来,可以建立深度链接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允许陈荭撕扯自己。
反正他现在也没多少衣服,陈荭的力气还软绵绵的。
与其说胡闹,还不如说是迎合和适应。
脱了壳的蜗牛要重新适应环境,同时渴望一场疾风暴雨,因为蜗牛的祖先是生活在海洋里的。
大海的包裹,舒适妥帖,无限包容,无限扩充。
“转过来…”罗超低吼。
陈荭咬牙抗拒。
她不是抗拒罗超,而是抗拒自从童年以来一直逃避的自己。
但人要重生,就必须面对自己最脆弱的部分。
这最脆弱的部分,不仅包括回忆,还有物理意义上的…
刹那间。
陈荭羞耻难当,她抗拒又迎合,渴望与真实的自己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