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这是造谣……”
“是不是造谣，梁老师心里清楚。”
祁同伟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拭桌上的水渍：
“您父亲这些年，每个月都会往龙城的一个账户汇款。金额不多，三百块。但连续汇了十四年。”
他抬眼，看向梁璐：
“需要我说出那个账户的号码吗？或者，需要我去找林秀英的妹妹聊聊？她好像住在……江州市纺织厂家属院？”
梁璐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死死盯着祁同伟，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学习的穷学生，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些连她都是三年前才偶然发现的秘密！
“你想怎么样？”
梁璐的声音在发抖：
“要钱？我可以给你。我父亲也可以帮你安排工作，省城随便哪个单位，你挑。”
祁同伟笑了。
那笑容里，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梁老师，您觉得，我大费周章查这些，就是为了要个工作？”
“那……那你要什么？”
“我要的，比那多得多。”
祁同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第一，我要你嫁给我。”
梁璐猛地睁大眼睛：
“你疯了？！”
“第二，不是现在结。三年后，等我从基层回来，我们再办婚礼。”
“第三，在这三年里，你要动用你父亲的所有资源，帮我铺路。但表面上，我们只是普通师生关系。”
祁同伟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平淡：
“作为回报，我会保守这个秘密。而且，我保证，三年后你嫁给我时，你父亲不仅没事，还能……更进一步。”
梁璐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更进一步？你知不知道我父亲已经五十八岁了！副书记就是他的终点！”
“我知道。”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
“但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呢？比如，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选择，帮助稳定大局？”
梁璐皱紧眉头：
“你到底在说什么？”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
紧接着，雷声炸响。
暴雨，倾盆而下。
祁同伟看了一眼窗外，嘴角勾起：
“梁老师，这场雨会下很久。”
“而雨停之后，汉东的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他转回头，看向梁璐：
“您只需要回答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梁璐的嘴唇在颤抖。
她看着祁同伟，看着这个突然变得陌生而可怕的学生。
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
如果那些事曝光，父亲的政治生命就完了。
梁家也就完了。
“我……我答应。”
梁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祁同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