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小孩小声啜泣的声音。
“嫂子,您能把那天的情况,详细跟我说说吗?”
祁同伟轻声问。
女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去年7月20号,马建国像往常一样去矿上上班。
走的时候还说,今天要多干点,多挣点钱,给孩子们买新衣服。
晚上六点,该下班了,马建国没回来。
女人去矿上问,矿上的人说,马建国还在井下,让他们等等。
等到晚上九点,还是没消息。
女人急了,要下井找人,被矿上的打手拦住了。
一直到凌晨两点,矿上才派人通知,说马建国出事了,掉进废弃的巷道,救上来时已经没气了。
“他们不让我看尸体。”
女人哭着说:
“说太惨了,看了难受。直接拉到火葬场,第二天就火化了。”
“火化之前,您看到尸体了吗?”
“看到了。”
女人咬着牙:
“身上都是伤,脑袋上有个大窟窿。他们说是摔的,但我觉得……不像。”
“您记得具体是什么伤吗?”
“记得。”
女人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递给祁同伟:
“我偷偷记下来了。我怕以后说不清楚。”
祁同伟接过笔记本,翻开。
里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记录了马建国尸体的情况:
“额头有淤青,左脸颊肿胀,后脑有裂口,长约五厘米。右胳膊骨折,腿部多处擦伤……”
记录很详细。
祁同伟看完,心里有数了。
这种伤,不像是简单的摔伤。
更像是……被人打的。
“嫂子,这个笔记本,能借我用几天吗?”
祁同伟问。
“你……你要干什么?”
“我想找人看看,这些伤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祁同伟说:
“如果是被人打的,那就是谋杀,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