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看着他:
“去年7月20号晚上,你在矿上吧?”
“我……”
“老黑,别紧张。”
祁同伟放轻语气:
“我就是问问情况。马建国死得不明不白,他家人想讨个公道。”
“公道?”
老黑苦笑:
“在红山镇,哪有公道?”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祁同伟说:
“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证,没人敢动你。”
老黑沉默了。
他看了看祁同伟,又看了看旁边的陈明。
“祁警官,不是我不说。”
老黑压低声音:
“是我不敢说。赵老板那个人……惹不起。”
“你欠他多少钱?”
祁同伟突然问。
老黑一愣:
“你……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你好赌,而赵大宝经常借钱给矿上的人。”
祁同伟说:
“猜的。”
老黑叹了口气:
“欠了三万多。利滚利,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如果我能帮你把债清了,你愿意说吗?”
祁同伟问。
老黑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你怎么清?三万块,不是小数目。”
“我有办法。”
祁同伟说:
“但前提是,你要说实话。”
老黑盯着祁同伟看了很久。
麻将馆里很吵,但两人之间,却异常安静。
“好。”
老黑终于点头:
“我说。”
祁同伟对陈明使了个眼色。
陈明会意,拿出笔记本。
“去年7月20号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同伟问。
老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那天晚上,马建国在井下跟监工吵起来了。监工让他去废弃巷道作业,他不去,说那里危险。监工就骂他,还动手打他。”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