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以拥抱为名的自杀,其带来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
整个忍界屏幕前的沉默,被一声突兀的画面切换,彻底撕裂。
悲伤的余韵尚在喉间,新的画面已然粗暴地撞入所有人的眼帘。
黄沙,焦土,哀嚎遍野。
第四次忍界大战。
时间线被无情地向前拨动。
天幕之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赤砂之蝎。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端坐于绯流琥之中,俯瞰众生的傀儡宗师。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身体表面布满了秽土转生特有的泥土裂纹,双眼空洞,毫无神采。
那张清秀的少年面容,此刻只剩下死气沉沉的麻木。
他被一种肮脏的禁术,从净土强行拖拽回了这片他早已舍弃的人间。
沦为了一个提线木偶。
“那是……蝎?”
“他不是已经……”
“秽土转生!是那个禁术!”
短暂的惊愕之后,观看着天幕的忍者们爆发出了剧烈的议论。
而晓组织的基地内,迪达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画面中,蝎的对手,让所有砂隐忍者都感到一阵窒息。
勘九郎。
曾经那个跟在蝎身后,将其奉若神明,甚至模仿他使用毒雾的少年,如今已经褪去了所有青涩。
他身披砂隐上忍的制服,脸上画着更加成熟自信的紫色面纹,眼神锐利,沉稳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漂浮着数具傀儡。
其中一具,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具傀儡,赫然就是蝎生前所使用的,他自己的肉体傀儡!
那个保留着少年面容,胸口嵌着再生核的“艺术品”。
后辈,操纵着前辈的遗骸。
崇拜者,驾驭着被崇拜者的身躯。
这充满了宿命感的讽刺画面,让一股荒谬而又沉重的压力,笼罩在所有观战者的心头。
“动手。”
一个阴冷的,隔着无数距离的命令,在蝎的脑中响起。
秽土转生的蝎,身体一僵,随即机械地抬起了手。
没有傀儡。
没有绯流琥。
没有百机操演。
这个曾经的傀儡术顶点,如今只能依靠被禁术强化的体术,以及从口中喷吐的毒针进行攻击。
实力,大打折扣。
勘九郎的手指微微一动,数道凝练的查克拉线瞬间绷紧。
“锵!”
蝎的肉身傀儡挡在了他的面前,用手臂上的利刃,精准地格开了袭来的毒针。
“蝎大哥!”
勘九郎的声音响起,洪亮,坚定,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痛心。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的声音透过屏幕,回荡在整个战场。
“你穷尽一生追求永恒的艺术,将自己变成不朽的傀儡!”
“但现在呢!”
勘九郎猛地一挥手,查克拉线驱动着另一具傀儡“山椒鱼”,张开巨大的盾牌,挡住了蝎的又一次冲锋。
轰!
气浪翻滚。
“你被污秽的忍术束缚,灵魂被囚禁在这副躯壳里,变成了一个连自我意志都没有的工具!”
“这就是你想要的永恒吗?!一个无法反抗,任人摆布的玩偶?!”
勘九郎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姐姐手鞠保护的少年,他已成长为一名足以独当一面的指挥官,一名真正的傀儡师。
蝎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他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勘九郎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
他的手指舞动得更快,查克拉线在他的操控下,宛如活物。
“黑秘技·机机一发!”
蝎的肉身傀儡从腹部弹射出锁链,瞬间将秽土转生的蝎死死捆住。
被自己的身体所束缚。
这是何等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