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土转生的蝎剧烈地挣扎起来,他体表的裂纹在不断扩大,仿佛那被囚禁的灵魂正在咆哮。
他追求了一生的,是绝对的自由,是永恒的艺术。
而现在,他却成了兜的奴隶,成了最不自由的存在。
这份屈辱,比死亡更让他难以忍受。
勘九郎没有乘胜追击。
他只是站在那里,直视着那个曾经的传奇,那个被他视为目标的男人。
“真正的艺术,不是把自己变成冰冷的收藏品,蝎大哥!”
他的声音放缓,却更加清晰,更加具有穿透力。
“真正的永恒,是把自己的灵魂和意志,寄托在后继者的身上,让这份艺术,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
勘九郎的手指轻轻一勾。
他身后的“父”与“母”两具傀儡,缓缓上前一步。
那是千代婆婆的傀儡,也是蝎最初的艺术品。
“你留下的傀儡,就是你艺术的延续!你创造的术,就是你意志的传承!”
“你看看它们!”
勘九郎的目光扫过蝎的肉身傀儡,扫过父与母。
“你的灵魂,早就在你选择那个拥抱的时候,得到了救赎!”
“你已经将‘父’与‘母’托付给了千代婆婆,你的意志,也由我来继承!”
“你的艺术……由我们来让它永恒!”
“所以,安息吧,蝎大哥!你已经不是一个傀儡了!”
勘九郎的呐喊,如同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蝎灵魂最后的枷锁。
那份对自由的极致渴望,那份属于艺术家的骄傲,让他再也无法忍受被奴役的屈辱。
束缚着他的查克拉锁链,寸寸断裂。
但,秽土转生的蝎,却没有再动。
他停止了挣扎。
他那布满裂纹的身体剧烈颤抖,一片片附着在身体上的尘土与纸屑,开始剥落。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重新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属于“人”的光。
属于赤砂之蝎本人的光。
他看向勘九郎,看向勘九郎身后的那些傀儡。
那是他的过去。
那是他的作品。
那是他的……传承。
他嘴角那僵硬的线条,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随后,光芒开始从他身体的裂缝中溢出。
他那被强行束缚的灵魂,终于挣脱了禁术的牢笼,得到了真正的解脱。
身体化为飞灰,灵魂缓缓升天。
秽土转生之术,解除。
这一幕,让晓组织基地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然后……
“噗——!”
迪达拉一口水喷了出来,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指着屏幕,手指因为激动而疯狂颤抖,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开什么玩笑啊,嗯?!”
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蝎大哥!旦那!你……你竟然被一个只会玩乌龟壳的菜鸟给说死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追求永恒艺术的男人,那个将他视为艺术道路上对手的男人,那个强大到近乎无懈可击的蝎。
竟然,败给了嘴遁?!
“你的永恒艺术呢?你的傀儡军团呢?你不是最讨厌无聊的等待吗?!”
“结果你被人家站着说了半天,然后自己升天了?!”
迪达拉感觉自己的艺术观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这简直是……晓组织的奇耻大辱啊!嗯!”
这位爆破艺术家发出了夸张的悲鸣,让这个本该悲壮的英雄落幕,瞬间增添了一丝滑稽的色彩。
而在天幕的画面中。
战场之上。
勘九郎看着蝎灵魂升天的地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他的眼神深处,一抹难以掩饰的窃喜,一闪而过。
未来可期。
这份功绩,足够他吹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