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他闻到了苏辰屋里传来的肉香，想到了那些鸡腿和卤蛋，自己家过年都吃不上那么好的东西，这败家小子居然拿来随便吃！又气又馋，心里打定主意，晚上开会一定要好好“教育”这个学生，让他出点血，至少……那卤蛋得给自己送来几个吧？
苏辰对闫埠贵这副做派心知肚明。这就是个道貌岸然、精于算计、毫无底线的小人。当年教原主的时候就没少占便宜，骗吃骗喝，还故意教错别字，就为了显摆自己。他同样回以一声冷哼，脚步不停，直接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闫埠贵被这声冷哼噎得够呛，浇花的手都抖了抖，差点把水泼到脚上。他望着苏辰的背影，气得直哆嗦：“反了！反了！这小兔崽子，真是反了天了！晚上……晚上非得让你好看！”
苏辰出了四合院，沿着胡同往外走。六二年的北京城，街道远不如后世繁华，灰扑扑的墙壁，狭窄的胡同，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人叮铃铃掠过，行人大多穿着朴素的蓝、灰、黑衣服，面有菜色。
他记忆里有附近的菜市场位置，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一个露天市场。这里人倒是不少，但摊位上的东西实在乏善可陈。蔬菜大多是蔫了吧唧的白菜、萝卜、土豆，难得见点绿色。卖肉的摊子前围的人最多，但案板上只剩些骨头、猪蹄、猪头，还有几扇没什么肉的排骨。好的五花肉、里脊肉早就被抢购一空。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穿着油腻的围裙，正挥舞着砍刀剁骨头，见苏辰过来，头也不抬：“要啥？就剩排骨、猪头、猪蹄了，便宜，排骨五毛一斤，猪头三毛，猪蹄两毛五。要票。”
苏辰看了看，猪头倒是挺大，估摸有二十多斤，处理得还算干净。排骨瘦骨嶙峋，没什么吃头。他原本也没打算真买，只是走个过场。
“算了，下次吧。”苏辰摇摇头，转身离开。
他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心念一动，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大猪头，用草绳拴着，又取出一个旧尼龙网袋，里面装着几捆大葱和几头大蒜。猪头是系统签到的白条猪的一部分，早已处理干净，毛都褪光了，白白胖胖，怕是有三十斤。葱蒜也是仓库里的物资。
提着猪头和网袋，苏辰轻松地往回走。体质力量提升后，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回到四合院门口，闫埠贵还在那儿摆弄他的花，三大妈——一个干瘦精明的中年妇女，正在门口摘菜。两人几乎同时看到了苏辰手里提着的东西。
“哎呦！”三大妈眼睛一亮，手里的菜都忘了摘，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大白猪头，“苏辰啊，买这么大个猪头？这得不少钱吧？”
闫埠贵也凑了过来，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着猪头，喉结动了动：“这猪头……挺肥啊。苏辰，你会收拾吗？这玩意儿可难弄，腥气重，卤不好没法吃。”
苏辰淡淡道：“还行，凑合做。”
三大妈眼珠一转，满脸堆笑：“苏辰啊，你看你一个半大小子，哪会弄这个？要不三大妈帮你卤？我卤猪头可是一绝，咱们院谁不知道？你放心，调料我家都有，保准给你卤得香喷喷的！”
闫埠贵立刻领会了老婆的意思，也帮腔道：“对对，让你三大妈帮忙，你就等着吃现成的。不过……这猪头这么大，卤好了也吃不完，天气热又放不住……这样，卤好了，分我们家一碗卤汁，再切点猪头肉给你三大爷下酒，剩下的你们慢慢吃，怎么样？公平合理吧？”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苏辰差点气笑了。好家伙，帮忙卤一下，就要分走卤汁和肉？卤汁是精华，猪头肉也是好肉，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不劳烦三大妈了。”苏辰直接拒绝，“我自己会弄。”
三大妈笑脸一僵：“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呢？我这可是为你好！你糟蹋了东西不可惜？”
闫埠贵脸色也沉了下来，端起老师的架子：“苏辰！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我好心让你三大妈帮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了？”
“老师？”苏辰停下脚步，看着闫埠贵，眼神锐利，“闫老师，您要不说，我还真快忘了您教过我。不过我记得，您当年教我‘染’字，说是‘九’字加一点，害我考试写错扣分。还有，您说我作文写得好，要帮我推荐去参加比赛，骗了我妈三个白面饼子，结果比赛呢？还有一次，您说学校要收什么课外辅导费，骗了我两毛钱，后来我妈去学校问，根本没这回事。这些，您都还记得吗？”
闫埠贵脸色瞬间涨红，指着苏辰：“你……你胡说什么！那……那都是误会！是老师记错了！”
三大妈也慌了，没想到陈年旧事被翻出来，周围已经有邻居探头探脑了。
“是不是误会，您心里清楚。”苏辰懒得跟他们纠缠，“我的东西，我自己处理，不劳二位费心。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