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正和一个身材壮实、围着油腻围裙的年轻男人说话。那男人二十七八岁年纪,方脸,浓眉,但眼角有些下垂,显得有点愣,穿着一身沾满油渍的旧工装,浑身散发着一股食堂特有的油烟和剩菜混合的难闻气味。
正是红星轧钢厂食堂班长,何雨柱,绰号“傻柱”。
傻柱也看到了苏辰,眼睛一瞪,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嘴角撇了撇,大声对易中海说:“呦,这不老李家的少爷回来了吗?听说昏了一天?身子骨这么弱,可别是装的吧?”
易中海皱了皱眉,低声道:“柱子,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傻柱却提高了嗓门,朝着苏辰走过来,他个子不算很高,大约一米七五,而苏辰这具身体虽然瘦,但骨架不矮,如今体质改造后身姿挺拔,看上去比傻柱还高出小半头。傻柱显然也注意到了,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苏辰样貌继承了父母优点,虽然营养不良脸色偏黄,但五官端正清秀,傻柱跟他一比,就显得粗糙油腻多了。
“苏辰,听说你刚才挺横啊?连一大爷二大爷都敢顶撞?”傻柱走到苏辰面前,几乎要贴上来,那股味道更冲了,“怎么着,去南方读了几年书,觉得自己是文化人了,看不起咱们院里老少爷们了?”
苏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何雨柱同志,有事说事,别靠这么近。还有,我顶撞谁了?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有什么问题吗?”
“嘿!还跟我拽上文了?”傻柱眼睛一瞪,挥了挥拳头,“我告诉你,在这院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别以为你爹是烈士你就……”
“柱子!”易中海赶紧过来拉住傻柱,沉着脸,“干什么!还想动手?像什么话!”
就在这时,东厢房的门帘一挑,走出来两个人。前面是个身材高大、五大三粗的男人,约莫三十岁,但相貌丑陋,蒜头鼻,厚嘴唇,脸色有些灰暗,眼袋浮肿,走路时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扶着后腰。正是贾东旭。
他身后跟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年纪,皮肤白皙,梳着两条油亮的大辫子,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味道,身材丰腴,穿着件碎花衬衫,正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
苏辰扫了秦淮茹一眼。凭心而论,这女人确实有几分姿色,尤其在这普遍面黄肌瘦的年代,她那白皮肤和丰满身段很扎眼。但以苏辰后世的眼光看,她的脸型偏宽,身材也有些粗壮,并非他欣赏的类型。更重要的是,熟知剧情的他知道,这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自己的柔弱和眼泪,把一群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吸血吸得理所应当。
易中海看到贾东旭出来,尤其是注意到贾东旭扶腰的动作和秦淮茹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心里顿时明白这两人刚才在屋里做什么。他眉头皱得更紧,这贾东旭,身子骨越来越不行了,还不知节制!
傻柱一看到秦淮茹,眼神立刻直了,刚才对着苏辰的凶悍气势瞬间消散大半,结结巴巴地打招呼:“秦……秦姐,出来啦?”
秦淮茹站在贾东旭身后,对着傻柱柔柔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这一笑,让傻柱更是魂都飞了半边,咧着嘴傻笑起来。
贾东旭也看到了苏辰,哼了一声,瓮声瓮气道:“苏辰,你回来了正好。你爹欠我那二十块钱,什么时候还?拿你家那破自行车抵了,我还亏了呢!”
苏辰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而是对易中海说:“易师傅,您也看到了。何雨柱同志对我挥拳相向,贾东旭同志公然诽谤我父亲欠债。如果他们要动手,或者继续造谣,我可以现在就去派出所请公安员同志过来处理。您觉得呢?”
易中海心里一咯噔。这苏辰,句句扣着规矩和法律,偏偏还占着理。他赶紧对傻柱呵斥道:“柱子!把拳头放下!像什么样子!”又对贾东旭说:“东旭,事情还没弄清楚,别乱说!”
傻柱不情不愿地放下拳头,但眼睛还瞪着苏辰,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小子,你等着,晚上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辰像是没听见,对易中海点点头:“既然易师傅主持公道,那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往前院走。
经过贾东旭和秦淮茹身边时,他眼角余光看到秦淮茹又对傻柱投去一个欲语还休的眼神,傻柱立刻挺起胸膛,一副要为佳人出头的模样。
苏辰心中只有两个字:舔狗。
他脚步不停,径直穿过月亮门,来到前院。
前院比较宽敞,闫埠贵正拿着个破搪瓷缸子,小心翼翼地给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浇水。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到苏辰,立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扶了扶眼镜,把脸扭到一边,满脸的不屑和倨傲。
闫埠贵确实有理由生气。他以前是小学老师,教过苏辰几年,自认是苏辰的“恩师”。今天在苏辰那里碰了个硬钉子,颜面尽失。刚才又听说了中院的事,觉得苏辰简直无法无天,不尊重长辈。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