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子年久失修，屋顶漏雨严重，确实需要修葺。这修房子不是小事，花费不小，靠贾家自己肯定困难。咱们大院向来有互相帮助的传统，我的意思是，大家看看能不能都伸把手，帮衬帮衬？”
他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脸色就不好看了。又捐款？这年头谁家日子好过？自己家还吃不饱呢！
果然，立刻就有人反对。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他可不傻，贾家就是个无底洞，沾上就甩不掉：“一大爷，话不能这么说吧？上个月，贾家说买粮不够，大家不是刚捐过一次吗？我出了五毛呢！这怎么没俩月，又要捐？咱们院困难户又不止他贾家一家，要都这么着，谁受得了？”
傻柱一见许大茂跳出来反对，尤其是看到秦淮茹在一旁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顿时热血上涌，腾地站起来，指着许大茂骂道：“许大茂！你丫闭嘴！就你话多！秦姐家多困难你不知道？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了？你还是不是人？”
许大茂被傻柱一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傻柱是食堂班长，力气大，还浑，真动手他肯定吃亏。他嘟囔了一句：“我……我就是说说实际情况嘛……”就悻悻地坐下了，但脸上满是不服。
易中海见傻柱镇住了许大茂，心里稍定，连忙趁热打铁：“大茂的意见也有道理，总是让大家捐款，确实增加负担。这样，我倒有个想法。”他目光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苏辰，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苏辰啊，你父亲刚走，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了。这邻里邻居的，以后要长久相处。贾家确实困难，你看，你是不是发扬一下风格，帮帮他们？也不用多，我看，这修房子的钱，大概需要两百块，你就承担了吧。也算是替你父亲，和邻居们搞好关系。”
两百块！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易中海，真敢开口啊！
不等苏辰反应，易中海又接着说：“还有，你父亲是因公牺牲的烈士，走得突然，丧事也没好好办。这不符合咱们中国人慎终追远的传统。我的意思是，趁这个机会，咱们大院出面，给你父亲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丧礼酒席，请全院的老少爷们都来，送老李最后一程，也让你尽尽孝心。这酒席呢，也不用太铺张，就按十桌算，每桌四荤四素，配上大白馒头，再来点二锅头，让大家吃好喝好，送老李上路。这费用嘛，大概也得两百块。苏辰，这两件事加起来四百块，对你来说，应该也不算负担吧？毕竟，你刚领了那么大一笔抚恤金。”
闫埠贵在一旁听得小眼睛直放光，十桌酒席！四荤四素！大白馒头！二锅头！这得有多少油水可捞？他立刻推了推眼镜，主动请缨：“老易这个提议好！既帮助了困难邻居，又尽了孝道，还团结了邻里！苏辰啊，你就听你一大爷的，准没错！这账目方面，我最在行，到时候我来负责记账采购，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傻柱：“柱子，你是食堂班长，做席面有经验，这操办酒席的事，就交给你了，怎么样？”
傻柱一听，这可是露脸又捞油水的好差事！还能在秦姐面前表现！立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一大爷您放心！交给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让李叔风风光光地走！”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四百块钱，操办修房和酒席，这里面的猫腻可大了去了。别的不说，那二百块酒席钱，他至少能抠出五十块来，偷偷塞给秦姐，她家多困难啊！剩下的，在买菜买肉时稍微动动手脚，藏起来一些，以后慢慢吃，美滋滋！
他得意洋洋地走到苏辰面前，伸出那只油腻的大手，居高临下地说：“苏辰，听见了吧？一大爷发话了！赶紧的，拿钱吧！四百块，修房二百，办席二百。我明天就找人动工，后天就开始准备酒菜！”
闫埠贵也凑过来，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对对，苏辰，把钱给我就行，我来记总账。你放心，三大爷我保证账目清清楚楚！”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辰身上。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一脸“为你着想”的虚伪，傻柱满脸得意和贪婪，贾张氏眼巴巴等着拿钱，其他邻居有的同情，有的看热闹，有的暗自羡慕那四百块巨款。
小雅脸色惨白，紧紧抓着小琳的手，小琳也害怕地缩在姐姐身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辰要么被迫屈服，要么再次激烈反抗时，苏辰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抬眼，平静地看着眼前伸着手的傻柱和闫埠贵，又扫过端坐桌后的三位大爷，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院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给我父亲补办丧礼酒席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愣住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苏辰！你这是什么意思？给你父亲办丧事，尽孝道，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难道你不想让你父亲走得风光点？”
“风光？”苏辰冷笑一声，“易师傅，我父亲李建国同志，是在协助公安员同志抓捕敌特分子时，为保护国家财产和群众安全，英勇搏斗，身负重伤，经抢救无效去世的！他被追认为烈士，安葬在烈士陵园！请问，还有什么比这更风光？更荣耀？”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声音提高：“政府三令五申，号召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特别是婚丧嫁娶，更要新事新办，移风易俗！我父亲是烈士，他的身后事，自然有组织安排，已经办得庄严肃穆！现在，你们让我拿出两百块，在院子里大摆十桌酒席，大鱼大肉，大吃大喝？这是什么行为？这是给烈士脸上抹黑！是公然违背国家政策！易师傅，刘师傅，闫老师，你们三位，是想让我这个烈士家属，带头搞封建迷信、铺张浪费那一套吗？”
“这……”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