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犹豫着,她当然也馋,但更怕苏辰那冰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话语。“妈,东旭说得对,苏辰兄弟他……他现在可能正在气头上,不会给的。”
“你不去我去!”贾张氏见儿媳妇推诿,一把松开提着裤腰的手,俯身用力把还在干嚎的棒梗拉起来,“走!奶奶带你去要肉吃!我看他敢不给!”
棒梗一听有肉吃,立刻止住了哭声,脸上还挂着泪,眼里却冒出光来,使劲点头:“嗯!奶奶快去!”
贾张氏雄赳赳气昂昂,从碗柜里拿出那个最大的、碗口比脸还大的粗瓷海碗,一手牵着棒梗,就往外走。秦淮茹想拦,被贾东旭拉住了,贾东旭脸色灰败地摇摇头,低声道:“让她去碰钉子吧,不然不死心。”
小当和槐花两个小女孩,看着奶奶和哥哥出去,也怯生生地悄悄跟在了后面,眼睛里同样充满了对肉的渴望。
贾张氏拉着棒梗,挺着胸脯,气势汹汹地穿过月亮门,直奔后院。那浓郁的肉香就是最好的指路标。许大茂正端着一碗稀粥蹲在自家门口喝,看见贾张氏这架势,嘴角立刻勾起看好戏的弧度。刘海中家的刘光天、刘光福几个半大小子也闻讯凑了过来,远远站着张望。
苏辰刚把剔下来的好肉又切了一盘,准备端进屋,让小雅她们卷饼吃。一抬头,就看到贾张氏牵着棒梗,如同奔赴战场般冲到了自己面前,手里那个大瓷碗格外刺眼。
棒梗吸溜着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木盆里油光发亮的猪头肉,脸上早就没了哭相,只剩下一股蛮横的贪婪,指着木盆就对苏辰嚷道:“苏辰!快!给我装一碗肉!装满!我要吃!”
苏辰眼神一冷。
贾张氏紧接着上前一步,把大瓷碗往前一递,唾沫横飞:“苏辰!你敲诈了我们家缝纫机,还想白拿啊?没门!赶紧的,把这半边猪脸给我切下来,装碗里!赔给我们家棒梗!孩子正长身体,瞧让你家这肉给馋的!还有,你看看你家里,一个赔钱货不够,还招来一个!”她刻薄地瞥了一眼灶间里忙碌的小雅和何雨水,“那么多肉,你们吃得完吗?不得坏了?赶紧给我们家棒梗,这才是正理!”
她一边说,一边那口水都快流到碗边了,眼睛死死盯着盆里肥嘟嘟的猪脸肉,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们在自己碗里颤抖。
棒梗见奶奶发话,苏辰还没动,顿时不耐烦了,直接伸手就朝木盆里抓去,嘴里还喊着:“我自己拿!”
就在棒梗的手即将碰到肉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棒梗的脸上。苏辰这一下用了巧劲,不会真打坏孩子,但力道十足。
棒梗“啊”地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半圈,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手里没抓到肉,脸上却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他懵了两秒,然后“哇”地放声大哭起来,这次是真疼哭了。
“棒梗!我的乖孙!”贾张氏又惊又怒,看到孙子被打,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也顾不上要肉了,冲着苏辰就扑过来,“小畜生你敢打我孙子!我挠死你!”
苏辰早有防备,他左手仍稳稳端着那盘肉,右手却不知何时,从后腰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唰!”
菜刀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寒光,刀尖直指扑到近前的贾张氏!
贾张氏肥胖的身体猛地刹住,冲势太急,差点自己摔倒。她看着距离自己鼻尖不到半尺的锋利刀尖,脸上嚣张的气焰瞬间冻结,变成了惊恐万状。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和森然的杀气,让她毫不怀疑,只要她再往前一步,这把刀真可能砍下来!
“抢啊?”苏辰的声音比刀锋更冷,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试试看,是你手快,还是我的刀快。入室抢劫,我自卫伤了人,街道办和派出所,应该也会讲道理吧?”
贾张氏的腿肚子开始打颤,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威风。她看着苏辰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又看看他手里闪着寒光的菜刀,终于明白,这个少年是真的狠,真的敢动手!他不是吓唬人!
“你……你……”贾张氏嘴唇哆嗦着,一步步往后退,差点踩到还坐在地上哭的棒梗。
三个大爷从聋老太那阴仄仄的小屋里出来时,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易中海是阴沉中带着算计,刘海中是愤懑里掺着不甘,闫埠贵则是小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既畏惧又贪婪的复杂光芒。他们还没走出后院月亮门,就听见中院传来的震天哭嚎和贾张氏尖利的叫骂声。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苏辰那小畜生打人啊!把我家大孙子打成这样啊!没天理啦!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原本散了会各自回家吃饭、却又被肉香和动静勾得心痒难耐的邻居们,此刻又都悄悄聚拢了过来,围成半个圈,看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干嚎的贾张氏,以及她旁边脸上顶着个清晰巴掌印、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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