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笑了笑，对小当说：“小当，妹妹还小，把你碗里的给哥哥喝点。”
小当委屈地扁扁嘴，但还是把碗里剩下的一点糖水递了过去。棒梗抢过来，咕咚咕咚几口喝光，咂咂嘴，还不满足：“妈，我还要！我要吃罐头！吃鸡肉！我闻到鸡肉香了！”
这时，一股更加浓郁诱人的红烧鸡香味从苏辰家的厨房飘散出来，混合着酱油、糖和鸡肉本身的鲜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都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
聋老太坐在不远处，也闻到了这香味，老脸上皱纹更深了，喉结滚动得更厉害。她拐杖顿了顿地，又给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易中海头皮发麻，但不得不再次硬着头皮开口，试图转移话题，也为自己挽回点面子：“苏辰啊，你看你这躺椅做得真好。老太太确实喜欢，你看这样行不行，竹子我去买，你帮忙做一张？也不让你白做，我……”
“易师傅，”苏辰再次打断他，这次语气更冷，“您是想让我给您打白工？还是觉得我苏辰闲得慌，有时间有精力去伺候别人？八级工易师傅，您一个月的工资，买十张躺椅都绰绰有余吧？何必来算计我这点手工？”
“我……我不是算计……”易中海脸皮紫胀，周围邻居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上了鄙夷。是啊，你易中海那么有钱，想给老太太尽孝，自己去买啊，凭什么让人家苏辰出力？
闫埠贵见状，又想出来和稀泥打圆场，干笑道：“苏辰啊，老易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觉得你手艺好，想请你帮个忙。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嘛！你看，老易这不也买了猪头，晚上请老太太和我们几个管事大爷吃饭，大家热闹热闹，不也是团结……”
“团结？”苏辰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易中海、闫埠贵，还有旁边一直没说话但眼神闪烁的刘海中，“易师傅昨天还义正辞严，要我拿出四百块钱，两百给贾家修房子，两百给我父亲大办丧事，美其名曰‘团结邻里’、‘替我尽孝’。怎么，今天这‘团结’，换成让我免费出力做躺椅了？合着在你们三位大爷眼里，我苏辰就是块肥肉，谁都能来咬一口？我的钱你们想分，我的力你们想白用？”
他声音陡然提高，目光锐利如刀：“易中海！我父亲牺牲的抚恤金，是你私自代领的吧？我妹妹小雅带着三岁的幼妹，家里断粮两天，去找你借两块钱买玉米面，你是怎么说的？‘院里困难户多，要一碗水端平’？一分没借！转头就想着怎么把我妹妹嫁给傻柱，好谋夺我父亲留下的工位！现在看我有点本事了，又想来跟我讲‘团结’，讲‘邻里情分’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非要逼得我家破人亡，你才满意？！”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尤其是关于抚恤金代领和小雅借钱被拒的事，很多邻居并不知道细节，此刻被苏辰当众抖搂出来，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顿时变了！
私自代领烈士抚恤金？这可大可小！
见死不救，饿着烈士遗孤？
还想把人家妹妹嫁给傻柱，谋夺工位？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道貌岸然、公正无私的一大爷的样子？
易中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没想到苏辰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些事情赤裸裸地撕开！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苏辰！你……你胡说！我那是……那是怕你们年纪小，拿那么多钱不安全，先替你们保管！小雅借钱的事……我……我当时身上确实没钱！至于傻柱的事……那是老太太提的，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他越说越乱，越描越黑。周围邻居的议论声更大了，指指点点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闫埠贵见状，赶紧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苏辰你消消气，老易他也是好心，可能方法不对……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闹这么僵？”
刘海中则是眼观鼻鼻观心，缩着脖子不说话了。他此刻心里既庆幸自己昨天没在抚恤金的事上掺和太深，又暗暗后悔今天来凑这个热闹，被苏辰一块儿给撅了面子。
就在这时，小雅端着一盆切好的土豆从厨房出来，看到门口围了这么多人，愣了一下，对苏辰说：“辰哥，土豆我切好了，现在就放进去吗？”
苏辰收回冰冷的目光，转向小雅时，语气变得温和：“嗯，放进去吧。多放点，今天管够，主要吃鸡肉，土豆烧入味了也好吃。别省着。”
“哎。”小雅应了一声，又看了易中海他们一眼，转身回了厨房。
苏辰这句“别省着”，像是又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易中海脸上。人家家里鸡肉管够，自己却在这里为了一个猪头、一张躺椅，被当众揭了老底，颜面扫地！
易中海再也待不下去了，他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最后狠狠一跺脚，什么也没说，拎着那个沉甸甸的猪头，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差点摔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