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更不能自乱阵脚。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揉了揉还在疼的脚趾,对一大妈摆摆手:“我出去一趟。”
走到门口,他又补充一句:“把我柜子里那两瓶汾酒拿出来,今晚喝那个。”散白?那玩意儿配不上他八级工的身份,也压不住他心头的火气。汾酒虽然比不上茅台,但也是好酒,不能在那几个禽兽面前丢了份儿。
易中海走出门,就看到中院他家门口,傻柱已经把那个卤好的大猪头捞进了一个大瓦盆里,正冒着热气,散发着不算太浓郁的卤香。贾东旭和棒梗眼巴巴地站在旁边,贾张氏更是直接伸手想去盆里抓肉。
“哎呦!烫死我了!”贾张氏手刚碰到热腾腾的猪头肉,就被烫得缩了回来,放在嘴边直吹气,嘴里还不满地抱怨,“傻柱!你怎么不先切一块给我尝尝咸淡?”
易中海本就一肚子火,看到贾张氏这副贪婪没规矩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道:“贾家嫂子!你干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这肉是孝敬老太太的!老太太还没动筷子,你就想先吃?东旭!把你妈带回家去!等给老太太送完肉再说!”
贾东旭被易中海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赶紧拉住还想争辩的贾张氏:“妈!听一大爷的!先回家!”
贾张氏虽然泼辣,但也知道易中海是她儿子在厂里的靠山,不敢真得罪,尤其是看到易中海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心里也有点发憷,嘴里嘟囔着“什么了不起,不就一块肉嘛”,悻悻地被贾东旭拉回了家。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的背影,眼里满是厌烦。这个蠢妇,除了吃和撒泼,一点用都没有!还总拖贾东旭的后腿!
傻柱已经麻利地拆下半边猪脸,切了最肥美的猪拱嘴和一大块颤巍巍的肥肉,装进一个大碗里。棒梗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抓碗里的肉:“我的!我要吃这个!”
“棒梗!别闹!”贾东旭连忙拉住儿子,低声道,“先给聋奶奶送去!”
易中海对傻柱吩咐:“柱子,先把这碗肉给老太太送去。顺便,去前院叫一下老刘,让他过来喝酒。东旭,你去把你媳妇和孩子们也叫过来吧,晚上就在这儿吃。”他特意顿了顿,补充道,“让你妈在家歇着吧,她年纪大了,牙口不好,这肉硬,别硌着牙。再说了,柱子平时带回来的饭盒,也没少进她肚子。”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把贾张氏排除在外了,还点明了她占傻柱便宜的事。贾东旭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不敢违逆易中海,低声应了,心里却对易中海这种明显偏向傻柱、开始嫌弃自家母亲的态度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和危机感。他知道,易中海一直想找人养老,以前是看好自己,可自己这么多年还是个一级工,没啥出息,而易中海明显对更能打、工资更高、更听他话的傻柱越来越看重了。这是想放弃自己,转而去拉拢傻柱?贾东旭心里发狠,易中海,你想得美!我贾东旭就算没本事,也不会让你如愿!
傻柱端着那碗肉去了后院聋老太家,放下碗,不等聋老太说话,就借口要去请刘海中,匆匆跑了出来。他心里还惦记着前院苏辰家,想看看杨厂长他们到底在吃什么,苏辰那小子凭什么能请动三位厂领导。
他悄悄溜到苏辰家屋后,从窗户缝往里看,没看到人,又绕到前面,正好看到苏辰夹起一块红亮亮的麻辣鸭脖子,放进杨厂长碗里。杨厂长尝了一口,辣得直吸凉气,却连连点头:“嗯!够味!又麻又辣,肉还劲道!苏辰啊,你这卤味手艺,绝了!比咱们食堂某些人做的川菜还地道!”
李怀德也夹了一块,吃得满头大汗,却大呼过瘾:“没错!这味道,正!麻辣鲜香,回味无穷!傻柱那小子做的麻辣菜,跟这一比,差点意思!”
傻柱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了上来!说他做的菜不如苏辰?还是当着厂领导的面!这简直是对他食堂班长、川菜大厨尊严的践踏!他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直接就从阴影里冲了出来,嘴里嚷嚷着:“什么菜这么香?让我也尝尝!”说着,伸手就朝桌上那盘麻辣鸭脖子抓去!
他动作快,苏辰动作更快!就在傻柱的手即将碰到盘子时,苏辰手中的筷子如同灵蛇出洞,用筷子尾部迅疾无比地在他手背上抽了一下!
“啪!”一声脆响。
“哎呦!”傻柱吃痛,手猛地缩了回来,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他怒视苏辰:“苏辰!你干什么?!”
苏辰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他:“何雨柱,领导在这里吃饭,你闯进来就上手抓,还有没有点规矩?你的手,洗了吗?”
张书记也皱起了眉头,不悦地看着傻柱:“何雨柱同志,你这是什么行为?太不懂规矩了!”
傻柱被张书记一训,顿时有些慌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在厂领导面前失礼,这要是传出去……他连忙辩解:“我……我就是闻着香,想尝尝……没别的意思……苏辰他打我!”
“打你?我是教你规矩!”苏辰毫不客气,“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傻柱气得满脸通红,但在三位厂领导不悦的目光注视下,也不敢再撒泼,狠狠瞪了苏辰一眼,灰头土脸地转身跑了,心里把苏辰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