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清冽的气息并非寻常的薄荷，它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够安抚躁动脑波的凉意。
就像是在烧红的铁板上浇了一瓢冰水，那原本在教皇大厅内肆虐、如同狂乱野兽般的黑暗小宇宙，竟然因为这股味道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这正是“万界全家桶”附赠的隐藏福利——【人格抚慰口服液（双子座限定版）】。
对于只有单一人格的普通人，这就是瓶又苦又凉的漱口水；但对于正在跟体内那个“善良自我”激烈拉扯的撒加来说，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强效镇静剂。
“呃……”
撒加原本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面具下传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他感觉脑海深处那个一直被压制的蓝色身影，闻到这股味道后竟然开始疯狂反扑，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两种意志的剧烈冲突，让他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卡顿。
哪怕只有零点五秒，对秦羽来说也足够了。
他看似被吓得腿软，身体顺势向后一仰，双脚却像是抽筋了一样，在这个空档极其隐蔽地向着大厅的四个角落连踢四下。
“嗖、嗖、嗖、嗖。”
四枚硬币大小的黑色金属圆盘贴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滑了出去，借着幽暗灯光的掩护，精准地滑入了教皇厅东南西北四根主立柱的阴影里。
那是花费了他在白羊宫刚赚来的一半点数兑换的——【店铺选址道标】。
【滴！道标部署完毕。】
【当前环境：圣域教皇厅。】
【正在篡改区域底层逻辑……覆盖率60%……非暴力送货区规则已生效。】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秦羽只觉得背后那层冷汗瞬间凉透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虚脱。
赌赢了。
而此时，撒加终于凭借强大的精神力，强行压下了脑海中的躁动。
那股被打断的愤怒成倍反弹，化作了更为纯粹的杀意。
“装神弄鬼！”
这一次，撒加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精神攻击。
他直接一步跨出，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秦羽面前，那只包裹在黄金护手里的拳头，裹挟着粉碎星辰的力量，直奔秦羽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别说秦羽，就算是身后的花岗岩台阶也得化成灰。
站在门口的迪斯马斯克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等待着鲜血飞溅的画面。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撒加的拳头距离秦羽鼻尖只有一厘米，拳风已经刮得秦羽脸颊生疼的时候，教皇厅内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
并不是物理层面的阻挡，而是一种更高级别的因果律篡改。
撒加那只原本紧握成拳、杀气腾腾的右手，竟然违背了主人的意志，在最后关头极其自然、极其丝滑地松开了五指，手腕轻柔地翻转，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
而他原本那句“去死吧”，到了嘴边，经过声带的震动，竟然变成了一句字正腔圆、充满磁性的：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空气死一般寂静。
迪斯马斯克的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