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像是酒店门童般彬彬有礼的姿势，面具后的双眼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震怒。
他想收回手，想咆哮，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各种条条框框给锁死了，完全在这个“商务礼仪”的框架内无法自拔。
“哎呀，教皇冕下真是太客气了。”
秦羽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伸出手，在那只象征着圣域最高权力的手上用力握了握，还上下晃了两下。
“虽然我是送外卖的，但您也不用行这么大礼。既然签收了，那给个五星好评不过分吧？”
说着，秦羽松开撒加那只还在颤抖的手，一屁股坐在了教皇宝座下方的台阶上，像是回到了自己家炕头一样随意。
他根本不理会撒加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反正只要在这個圈子里，任何带有敌意的攻击都会被系统强制转化为商业互动。
秦羽转过头，看向门口那个进退两难的巨蟹座黄金圣斗士。
“我说迪斯马斯克先生，别在那傻站着了。”秦羽从怀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瓶子，在手里抛了抛，“刚才我就想说了，你这印堂发黑，面色枯槁，典型的‘死气入体’综合症啊。这要是再不治，恐怕这辈子都别想领悟第八感了。”
迪斯马斯克眼角抽搐：“你胡说什么……”
“这可是‘幽冥泉水特制洗面奶’，专门针对长期接触尸体、灵魂受损的用户。”秦羽像个推销大力丸的江湖郎中，指了指迪斯马斯克那张阴沉的脸，“哪怕是你巨蟹宫里那些贴在墙上的死人脸，用这玩意儿喷一喷都能变得红润有光泽。怎么样？要不要来一瓶？”
没等迪斯马斯克发作，秦羽又补了一句：“我不收金币。只要把你巨蟹宫墙壁上那些‘收藏品’剥离下来几张做原材料，我就给你打八折。反正那些死人脸你也看腻了吧？废物利用一下？”
迪斯马斯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小子……竟然能看穿巨蟹宫的秘密？
而且那种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洗面奶气息，似乎真的对自己那常年被积尸气侵蚀的身体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滴！检测到潜在交易意向，第二分店选址权已激活。】
秦羽嘴角微扬。搞定一个。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站起身，无视了身后还在试图与系统规则对抗、正在原地做着“深呼吸”动作（其实是想怒吼）的撒加。
秦羽径直走到教皇厅那扇厚重威严的大门前。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边缘甚至还有些毛刺的廉价木牌，又摸出一卷强力双面胶。
“刺啦——”
撕胶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撒加和迪斯马斯克呆滞的注视下，秦羽将那块写着歪歪扭扭几个大字的木牌，重重地拍在了教皇厅大门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牌子上写着七个大字：【外卖骑手休息站】。
旁边还贴心画了个箭头，指向教皇的宝座方向，备注了一行小字：内有空调、冷饮，教皇亲自接待。
“好了，工单完成，据点建立。”秦羽满意地拍了拍手，回头冲着快要气炸肺的撒加挥了挥手，“以后这里就是咱们骑手兄弟的落脚点了，撒加老板，记得给留门啊。”
撒加死死盯着那块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神圣大门上的木牌，那是对圣域千年威严最赤裸的羞辱。
系统的规则能限制他的小宇宙和杀意，能强行扭曲他的攻击动作。
但是。
如果他不使用小宇宙，仅仅是作为一个男人，用最原始的肌肉力量去把那块破木头给掰下来呢？
撒加缓缓迈出一步，身上的黄金圣衣因为肌肉的过度紧绷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那双并未燃烧小宇宙、却依然青筋暴起的双手，向着门上的木牌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