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深圳,空气里裹挟着淡淡的咸腥味和宿醉般的倦意。
吴川跨坐在路边的共享单车上,手指有些发麻地划开招商银行的APP。
“1,020,431.52。”
那一串以“1”开头的七位数字,在清晨微弱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宁源材料昨天的地天板反弹,加上他在尾盘利用系统“筹码分析”功能精准捕捉的两次短线T+0套利,让这个原本干瘪的账户像吹气球一样炸裂开来。
【叮!检测到宿主资产突破百万,“游资雏形”阶段目标达成。】
【系统升级中……下一阶段:资本入局。
任务方向:深度参与实体产业价值重塑。】
金色的字符在视网膜中心一闪而逝,吴川没心思去研究什么“价值重塑”,他死死盯着那条“到账102万元”的银行短信,反复确认了三遍。
这种感觉,比前世在工地顶着四十度高温连打三天混凝土后领到工钱还要解压。
那是命。是他妈林秀英的命。
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那件沾着机油味的汗衫,吴川已经跨在单车上疯了一样朝市人民医院蹬去。
住院部五楼,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鼻腔发酸。
林秀英面色蜡黄地躺在病床上,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那是长期透析留下的勋章。
“妈,咱有钱了。”吴川把那张印着七位数余额的银行卡塞进林秀英枯槁的手心里。
林秀英颤抖着眯起眼,视线在屏幕上那堆“0”上打转,还没等她看清,嗓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咳,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被暴雨摧残过的枯草。
“家属先出去!”护士推着除颤仪猛地撞开房门。
吴川被隔在冰冷的玻璃窗外,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半小时后,主治刘医生摘下口罩,满头是汗地走出来,语气急促:“吴川,算你运气好,刚好有个适配肾源。但规矩你懂,38万手术押金,必须在72小时内到账,否则后面排队的人立马顶上来。”
“刷卡。”吴川没有任何废话,从怀里掏出那张温热的卡,动作快得像是在抢筹码,“不够我再想办法。”
POS机吐出签购单的声音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