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杀了这两个废物?”
邀月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仿佛整个天地的寒意都随着她的话语凝聚,压向陆衍。
“你可知道,你坏了本宫的事?”
陆衍握着寂灭轮回枪的手稳定如初,他迎上邀月那足以让宗师胆寒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漠。
“是,又如何?”
根据脑海中对这个综武世界的了解,结合此刻亲身感受到的恐怖威压,陆衍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位白衣如仙、冷若冰霜的女子,正是移花宫那位将《明玉功》修炼至第八层、已然天下罕逢敌手的邀月宫主!
指玄境后期,乃至触摸到天象门槛的超级强者,在这片江湖中,确实已是常人只能仰望的存在。若是寻常品境武者,甚至宗师在此,恐怕早已心神崩溃。
但陆衍不是寻常人。
他是穿越者,身负枪王系统,怀揣超越陆地神仙的《玄元御天诀》,更有那缕“凡尘仙韵气”作为最后的底牌。系统的存在,赋予了他超越此世认知的底气与潜力。面对邀月,他心中有警惕,有对强大力量的戒备,却唯独没有畏惧。
“陆少侠!快走啊!”
江枫听到陆衍竟然如此平静地回应邀月,肝胆俱裂,用尽力气嘶声大喊。
“她是移花宫邀月宫主!明玉功已至化境,天下无人能敌!你绝不是她的对手!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就算再练一百年也……”
他焦急万分,不愿看到这位救命恩人因他们夫妇而枉送性命。
“聒噪。”
邀月甚至连目光都未转动,只是对着江枫的方向,袖袍轻轻一拂。
“噗——!”
江枫如遭重锤击胸,整个人再次向后抛飞,狠狠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痛苦地蜷缩着。
邀月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陆衍身上,她似乎对陆衍的反应产生了一丝兴趣,冰冷的目光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停留片刻,竟点了点头。
“容貌气度,倒远胜这负心薄幸之徒。假以时日,这‘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虚名,落在你头上,倒也名副其实。”
若是寻常少年,得武林中顶尖美人、一方霸主如此“称赞”,恐怕早已心旌摇曳。但陆衍前世便是游走生死边缘的顶尖杀手,心性冷硬如铁,今生追求的更是武道巅峰与天下无敌的实力,对这区区皮囊虚名,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趣。
他甚至没有回应邀月这句话,目光依旧冷静地锁定对方周身气机,全身肌肉微微绷紧,体内玄元真气加速流转,寂灭轮回枪的枪尖微微低垂,却是一个随时可以爆发任何角度攻击的起手式。
他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提防邀月那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无限杀机的下一步动作上。
邀月见陆衍对自己所言毫无反应,甚至目光都未曾有丝毫波动,始终是那副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提防姿态,心中那一点点因容貌而起的兴致,迅速被不悦取代。在她看来,这少年虽有些特别,但坏了她的大事,便不可饶恕。
“你坏了本宫的事。”
邀月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寒。
“即便本宫有几分欣赏你这副皮囊,今日,也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抬,对着马背上的陆衍,屈指一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晶莹剔透却散发着凛冽寒气的指芒,瞬间破空而出!指芒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仿佛被撕裂开一道真空通道。仅仅是指风余波,便让周围的竹林哗啦作响,剧烈摇晃,地面上的落叶碎石被卷起、粉碎。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其中蕴含的阴寒指力与穿透力,足以轻易洞穿精钢重甲,抹杀寻常宗师境武者!
江枫和勉强恢复一丝意识的花月奴,看到这一幕,心中同时哀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不忍看到这位刚刚拯救了他们性命的少年恩公,下一刻就血溅当场,尸骨无存。在他们看来,陆衍武功再奇特,终究只是品境,而邀月是指玄境后期的超级强者,境界差距如同天堑,这一指之下,绝无幸理。陆衍,是因他们而死了。
就在那凌厉无匹的指芒即将临身的前一刹那——
陆衍动了。
他没有硬接,也没有试图用枪去格挡。在邀月抬手屈指的瞬间,他丹田中的玄元真气便已按照某种玄奥的路线骤然爆发,灌入双腿经脉。
“青鸾踏云诀!”
心中默念,他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只轻盈迅捷的青色大鸟,足尖在马鞍上轻轻一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又似被无形的云气托举,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轻盈与速度,斜斜向后上方掠起!
“轰隆!!”
那道寒气森森的指芒擦着陆衍的残影掠过,狠狠击中了他原先所立之处后方丈许的地面。一声巨响,烟尘混合着冻气四溅,原地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两丈、深达三四丈的巨坑!坑壁光滑,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霜,显示着那指芒中蕴含的可怕寒力与破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