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小心！”
卫庄感受到了这股压迫，尽管自己状态极差，还是下意识地出声提醒，声音沙哑。
“他……很强，非常强。”
这是他亲身领教后的切身体会。
盖聂身后，小男孩天明紧紧攥着他的大手，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仰头看着盖聂宽厚的背影，又怯生生地瞥了一眼船头那道白衣胜雪、仿佛不沾尘埃的身影，声音带着哭腔。
“大、大叔……我害怕……”
在天明单纯而直接的感知里，之前那个白发怪人已经强得离谱了，可这个白衣哥哥却随手就能把他打落水中，如同神魔一般，强大到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只剩下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盖聂感受到天明的恐惧，轻轻握了握他的小手，将他往身后带了带，目光却始终平静地迎向陆衍。
他微微侧头，对天明温声道。
“天明，不要怕。这世上，总会有比我们更强的人，也总会有看似无法逾越的困境。但无论对手多强，处境多难，我们都不能失去直面它的勇气。逃避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记住了吗？”
天明看着盖聂沉稳坚定的侧脸，心中的恐慌似乎被驱散了一些，他用力地点点头。
“嗯！大叔，我记住了！”
跟着盖聂逃亡的这些日子，他经历了太多，虽然年纪小，却也懵懂地学到了许多关于责任、勇气和信念的道理。
就在这时，盖聂手中那柄古朴的渊虹剑，忽然发出了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这剑鸣并非刺耳，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威严，仿佛沉睡了许久的真龙苏醒，发出宣告自身存在的龙吟！
嗡——
剑鸣声中，渊虹剑的剑身骤然绽放出万丈光华！那光芒并非炽热耀眼，而是清冷如月华，却又蕴含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与锋锐感，仿佛能照亮世间一切阴霾，洞穿所有虚妄。
光芒直冲云霄，将方圆百丈的镜湖水面映照得一片通明，甚至连天空的云气似乎都被这凌厉的剑光所扰动。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纯粹剑意构成的虹光自剑尖喷薄而出，直插天际，久久不散！
“这是……”
瘫坐在一旁的卫庄，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几乎要割裂皮肤的凌厉剑气，以及那股深沉内敛却又无坚不摧的恐怖剑意，瞳孔猛然收缩。
他这才骇然发现，先前与他数次交手、看似旗鼓相当的师哥，竟然一直未曾动用真正的实力！那几次交锋，师哥分明是留了手，是在顾及同门手足之情，而非不能胜他！这个认知，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在他本就支离破碎的心防上。
他明白，接下来盖聂与陆衍之间的对决，将不再是寻常的江湖比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