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解放力量的动作僵在原地。
星前冲的姿态也凝固不动。
她们眼中的惊骇,清晰可见。
紧接着。
噗——
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
就像是一个被针尖轻轻戳破的气泡。
那成千上万根静止在半空中的冰枪,那狂暴的冰雪,那磅礴的能量……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个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微、最原始的齑粉。
然后,消散了。
不是爆炸,不是湮灭,甚至不是分解。
就是那么突兀地、不讲道理地,从存在,变成了不存在。
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风停了。
雪止了。
那股足以压垮人精神的恐怖威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条街道,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呃……”
一声痛苦的闷哼打破了这片死寂。
可可利亚只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传来一阵被硬生生撕裂的剧痛。
她与星核之间那牢不可破的连接,被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霸道到极点的规则,强行切断了。
就像是有人从她的身体里,活生生抽走了一半的灵魂。
那种力量被瞬间抽离的、无可弥补的巨大空虚感,让她浑身的力气瞬间流失。
她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直接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依旧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安然无恙。
而她引以为傲、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就那么……没了?
“你……你做了什么?”
可可利亚的声音颤抖、嘶哑,充满了无法排解的惊骇与茫然。
“这是什么力量?!”
苏牧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地,朝着跌坐在地上的可可利亚走去。
哒。
哒。
哒。
清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可可利亚的心脏上。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停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陷入执念、狼狈不堪的贝洛伯格大守护者。
此刻的苏牧,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嫌弃与不耐烦。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
如同亘古长存的神明,在俯视一只恰好挡在路上的蝼蚁。
“摊牌了,不装了。”
苏牧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感。
他抬起手,没有指向可可利亚,而是指了指她身下,那片被冰霜覆盖的、坚实的地面深处。
“我不管你什么新世界,旧世界。”
“也不管你有什么身不由己的苦衷。”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
“那颗星核,挡了列车的路。”
“所以,我一定要把它挖出来。”
这番话,让可可利亚的思维彻底凝固。
不是为了拯救贝洛伯格?
不是为了对抗星核的侵蚀?
也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与理想?
仅仅只是因为它……挡路了?
这是何等荒谬,又何等霸道的理由!
苏牧缓缓俯下身,俊美的脸庞凑近到可可利亚的面前,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冷漠的脸。
他盯着她那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瞳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后的通牒。
“如果你再敢阻拦……”
“我不介意,顺手帮贝洛伯格换一个新的大守护者。”
“比如……”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因为眼前景象而心神俱裂、不知所措的银发少女。
“……让你女儿上位,我觉得就挺不错的。”
这番霸道至极的宣言,每一个字都化作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一旁的布洛妮娅,只感觉浑身血液逆流,大脑一片空白,心惊肉跳,手足无措。
而可可利亚,这位统治了贝洛伯格多年、手握至高权力的大守护者,在这一刻,第一次在另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了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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