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神中满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失望，像一个满怀期待打开礼物盒，却只发现了一块石头的孩子。
“说实话，挺让人失望的。”
苏牧再次抬眼，目光越过那深不见底的天坑，落在可可利亚身上。
“我还以为能有什么惊喜。”
他语气平淡地补充道：“这火力强度，连给我家院子里的对地防御卫星做个发射前的预热都算不上。”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可可利亚的心脏。
预热？
将她引以为傲的无敌军团瞬间蒸发，仅仅……只是预热？
“你……”
可可利亚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盛满了冰冷与高傲的眼眸，此刻早已被蛛网般的血丝彻底占据，剩下的只有疯狂的恐惧与无法理解的混乱。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她嘶吼着问出这句话，声音已经完全变形。
“我是谁不重要。”
苏牧迈开脚步，越过了天坑的边缘，走到了距离她五米的地方停下。
他的衣角在风中轻轻摆动，发型一丝不乱，与周围这片狼藉的末日景象格格不入。
“重要的是，”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你的梦，该醒了，大守护者阁下。”
站在不远处，一直沉默着的布洛妮娅，此刻的内心正掀起滔天巨浪。
她的目光，在那个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只是出来散步的男人，和那个信仰崩溃、状若疯魔的母亲之间来回移动。
她看着母亲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一个此前从未有过的、清晰无比的念头，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原来……是这样吗？
母亲口中那个必须用全城人的命运去换取的“新世界”。
母亲所依赖的、那股所谓的“不可战胜的星核伟力”。
在这个名为苏牧的男人眼中……
是多么的可笑。
多么的幼稚。
就如同孩童的沙堡，对巨人的铁蹄夸耀自己的坚不可摧。
“扑通。”
一声闷响。
可可利亚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她那早已被抽空了所有力量与意志的身体。
她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雪地里，溅起一小片雪花。
这一次，不是为了向她信仰的星核祈祷。
而是因为，她所有的信仰、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谋划与野心，都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被那十二根从天而降的金属棒，砸得粉碎。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连一丝一毫翻盘的念想，都无法再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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