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血色墨迹尚未散尽,画面已然开始剧烈摇晃,最终定格在了一片被夕阳染红的操场上。
那是几十年前的木叶。
忍者学校的木质走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个少年正迈着笨拙的步子,拼命朝操场中心跑去。
他戴着一副扎眼的橙色护目镜,蓝色的宇智波族服略显宽大,护额歪歪扭扭地系在额头上。
“等等我!我还没迟到!”
少年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抹去鼻尖上的汗水。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头撞在了旗杆上,引来周围学生的一阵哄笑。
“又是带土这家伙,宇智波家的吊车尾名不虚传。”
“天天扶老奶奶过马路,这种借口亏他想得出来。”
少年揉着发红的额头,并没有露出半点颓意。
他站直身体,用力拉了拉护目镜的边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跳动着某种比夕阳还要炽热的东西。
“笑吧笑吧!等我开了写轮眼,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少年跳上高台,对着天空挥动拳头,稚嫩的声音穿透了时空的尘埃。
“听好了!我叫宇智波带土!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木叶村内。
卡卡西死死盯着那张充满朝气的脸,原本僵硬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护额下的左眼,那枚带土赠予他的写轮眼,此刻正疯狂地跳动,散发出阵阵灼热。
“带土……”
卡卡西的声音极其微弱,被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淹没。
他的视线模糊了。
那个总是迟到、总是找借口、却又比任何人都要善良的少年,此刻正鲜活地站在光幕之中。
而在忍界的一角,神威空间。
这是一个被扭曲的立方体与灰暗石柱充斥的死寂世界。
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靠在石柱边缘,唯一的右眼死死盯着虚空中的光幕。
面具下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而杂乱。
他看着那个对着天空大喊要成为火影的自己,只觉得一阵令人作呕的荒谬。
“那是曾经的我……”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干枯的木头在反复摩擦。
“那个愚蠢的、相信所谓的羁绊和梦想的废物。”
带土的手指用力扣进身后的石柱,坚硬的岩石在他指尖下崩碎,化作齑粉。
视频的节奏在这一刻陡然加快。
原本祥和的校园场景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苦无与冰冷的雨水。
神无毗桥。
这个名字对于木叶忍者来说,是荣誉的象征。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那是地狱的入口。
画面中,岩石在剧烈颤动。
巨大的石块从洞顶坠落,带土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推开了身旁的卡卡西。
轰——!
烟尘散去。
少年的右半边身体被压在万钧巨石之下,鲜血顺着石头的缝隙渗出,很快就染红了下方干涸的土地。
那种骨骼碎裂的声音,通过光幕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带土!”
画面中的少年卡卡西跪倒在巨石旁,双手疯狂地刨着泥土,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带土缓缓睁开眼,右眼的瞳孔已经涣散,唯有左眼那枚刚刚觉醒的二勾玉写轮眼,还在闪烁着微光。
他没有哭。
反而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嘴角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沫。
“卡卡西……别露出那种表情啊……”
带土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内脏碎片的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