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顶上那条连接着钱万贯的罪恶红线,也应声而断。
【警告!检测到皇权级罪恶污染,【罪恶洞察】暂时失效!】
【规则修正……激活【机缘红线·强化版】!】
【新功能:可追溯指定物品七日内所有关键关联人物的行动轨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苏彻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在那片刚刚显出字迹的残片上。
刹那间,三道虚幻的红色丝线从纸片上延伸出来,在他眼前飘荡。
其中两道模糊不清,迅速消散在空气里,似乎代表着已经死去的钱万贯和某个不知名的小角色。
唯有第三道红线,异常凝实,像一根被拉直的血色蛛丝,穿透了柴房的墙壁,径直指向远处夜市的方向。
红线的尽头,锁定在一座挂着“锦云绸缎庄”牌匾的二层小楼上。
正在这时,后门传来三下极有规律的轻叩。
是张三。
他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一闪身就溜了进来,将一个油纸包塞给林晚。
他凑到苏彻身边,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苏爷,绸缎庄的沈掌柜昨夜偷偷收了宫里来的一箱‘贡缎’,可今天一早,我亲眼看见他家后院烧了三匹素绢。那料子,跟三皇子常穿的里衣是同一种云纹。”
苏-彻心中一动,张三的线报,正好印证了系统的指向。
他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塞进张三冰冷的袖子里。
“明天午时,让他留后门,别上锁。”
张三攥紧了铜钱,重重点了下头,又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雨幕里。
几乎就在张三离开的同一时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的摩擦声。
“围起来!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一个尖利阴柔的嗓音划破夜空,让苏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是东厂的人。
林晚晚的脸色也白了一瞬,她飞快地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吹熄了炭炉。
轰的一声,回春堂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数十名身穿褐色曳撒、手持绣春刀的东厂番子如狼似虎地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正是三皇子跟前的心腹,郑公公。
他们没有理会前堂,直奔后院而来。
苏彻已将那张残片连同账册拓本,一同缝入了他那把“断罪”横刀的刀鞘夹层里。
刀在,证据就在。
林晚晚迎了出去,平静地站在院中,任由那些番子将整个后院翻得底朝天。
药柜被一个个拉开,药材撒了一地,连水井都被吊桶探了好几遍。
郑公公阴鸷的目光在她和那口水井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却一无所获。
“搜得这么不仔细,是想咱家请你们去诏狱喝茶吗?”郑公公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番子们只能更卖力地翻找,几乎要掘地三尺。
苏彻隐在柴房的暗处,透过门缝看着院中的一切。
他看到林晚垂在身侧的手,正死死攥着几根银针,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
郑公公最终带着人悻悻离去。
喧嚣退去,后院只剩下狼藉和死寂。
苏彻从柴房走出,望向夜市的方向。
不知何时,原本灯火通明的夜市竟已完全陷入黑暗,所有的灯笼都熄灭了。
只有那座锦云绸缎庄的二楼,还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
那点昏黄的光,在深沉的夜幕里,像一只窥探着猎物的独眼,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