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周梅这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了,一个女人为了保护孩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今天来是为了拿钱,不是为了真拼命。
“好!好!你们陈家狠!你们等着!这事没完!”傻柱色厉内荏地指着母子二人,一步步后退,放下几句狠话,终究没敢再上前,悻悻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后院,回中院自己家拿钱去了。
见傻柱离开,周梅紧绷的神经一松,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微微摇晃,被苏辰及时扶住。
“妈,你没事吧?”苏辰关切地问。
周梅摇摇头,脸上忧色更重:“小辰,这下可把傻柱彻底得罪死了,他……他以后肯定会报复的!”
苏辰扶着母亲回到屋里,关好门,眼神深邃而冷静:“妈,你别怕。从他们算计咱家房子开始,这仇就已经结下了。不得罪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以后我们小心点就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而且,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他想起院子里的人际关系,又补充了一句:“说起来,这院里,前院的三大爷闫埠贵虽然爱算计,但顶多占点小便宜,还没到这么恶毒的地步。后院的许大茂,虽然是个真小人,跟傻柱是死对头,但他好像从来没主动欺负过咱家。”
周梅点了点头,认可儿子的判断,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
……
医院里,气氛比四合院更加冰冷和绝望。
秦淮茹呆呆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这医院的墙壁一样,一片死灰。就在今天白天,她还在做着美梦,盘算着如何联合一大爷把陈家的房子弄到手,如何让丈夫贾东旭再想办法涨点工资,如何迎接即将出生的第三个孩子……她觉得,虽然辛苦,但日子总有盼头。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丈夫贾东旭,家里的顶梁柱,唯一的正式工,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失去双腿的残废!别说涨工资了,以后还能不能保住工作都是问题!一个残废,厂里还会白养着吗?那点抚恤金够干什么?还有那二百八十块的巨额医药费……天仿佛一下子就塌了下来!
她甚至在心里恶毒地想,贾东旭还不如直接被那辆车撞死算了!死了还能有一笔抚恤金,她还能落个烈士遗孀的名声,改嫁也容易些。可现在,残废了,活着是拖累,死了又没赔偿……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家!因为苏辰那个小畜生报警!
一股滔天的怨恨在秦淮茹心中滋生、蔓延,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眼中闪烁着怨毒至极的光芒。她发誓,一定要让陈家付出代价!那四间房子,她抢定了!她要把陈家踩在脚下,才能解这心头之恨!
“贾东旭家属!过来签字了!”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走过来。
秦淮茹猛地回过神,看着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有千斤重。她下意识地抗拒:“不……我不能签……东旭没了腿,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啊……”
医生语气严肃地告诫:“同志,现在不是你想这些的时候!贾东旭同志双腿粉碎性骨折,组织坏死严重,如果不立刻进行截肢手术,一旦引发大面积感染和败血症,是会危及生命的!到时候人财两空!你必须马上做决定!”
听到“人财两空”四个字,秦淮茹浑身一颤。她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又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最终,一股狠厉取代了犹豫。她咬了咬牙,几乎是抢过笔,在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几乎要把纸张戳破。
签完字,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长椅上,看着贾东旭被推进手术室,眼神空洞而冰冷。
易忠海和壹大妈王桂花见这边暂时稳定,便先行返回四合院。傻柱则留在了医院,陪着“柔弱无助”的秦淮茹。
回去的路上,易忠海脸色阴沉,心思电转。经过这次车祸,他彻底放弃了让贾东旭养老的打算——一个残废,还能有什么出息?不拖累他就不错了。他的目光,转而投向了傻柱。
傻柱虽然浑,但有一把子力气,是食堂班长,工资不低,而且无父无母,容易掌控。如果能撮合傻柱和秦淮茹……秦淮茹精明能算计,傻柱莽撞听忽悠,再加上自己从中掌控,这不就是一个完美的养老组合吗?让傻柱帮衬着贾家,既能稳住秦淮茹,又能把傻柱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但是,陈家成了一个巨大的变数,尤其是那个突然变得邪门又聪明的苏辰!这小子今天展现出的狠辣和心智,完全不像个八岁孩子,将来必定是个祸害!必须尽早除掉!
易忠海眼中寒光闪烁,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他决定,明天就召开全院大会!利用这次车祸事件,发动全院的力量,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逼迫陈家赔偿贾家的医药费!如果赔不起,就让他们用房子抵债!不仅要让他们倾家荡产,还要把他们赶出这个院子,至少也要逼他们让出正房!
他要在全院大会上,彻底把陈家的名声搞臭,把苏辰那个小畜生打成灾星、扫把星!看以后谁还敢帮他们说话!
走到后院门口,易忠海停下脚步,怨毒地看了一眼陈家那紧闭的房门,那眼神,仿佛毒蛇的信子,冰冷而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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