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再是酒,而是流动的‘真理’,是奔腾的‘定义’。】
【一条由最纯粹的“概念”所构成的浩瀚长河,其势磅礴无边。】
【仿佛是亿万兆条星河被压缩于一瞬,而后轰然砸落。】
【其威能足以冲刷掉任何世界的存在基石。】
【那浩浩荡荡的概念长河,环绕着那根贯穿了所有真实宇宙的无量周山盘旋而下。】
【其深度,超越了任何神念的窥探极限,直抵那连“虚无”都无法触及的周山之根。】
【俯瞰着这条波涛汹涌,仅仅一朵浪花便足以覆灭一方大千世界的浩荡长河。】
【那位无上强者,以一种近乎漠然、仿佛在陈述真理的口吻,赋予了它真名:】
【“此河,名曰——酒河。”】
【言毕,他随手将那只酒盏抛下。】
【酒盏坠落,无视了空间距离、时间流逝、因果纠缠,瞬间便没入了那概念长河的最深处。】
【与此同时,一道淡漠却又蕴含着无上敕令的声音,响彻了所有正在窥视的位面。】
【“醒来,河神。”】
【随着这声蕴含着无上道韵的呼唤,原先那奔腾咆哮,足以撕裂一切真实维度的酒河。】
【竟在刹那间平息了下来,变得温顺得宛若处子。】
【河面之下,渐渐泛起了无法用任何辞藻形容的金色光晕。】
【那光芒并非单纯的色泽,而是一种名为‘尊贵’与‘起源’的至高概念的具象化显现。】
【水面荡开一圈圈蕴含大道至理的涟漪。】
【仿佛有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正从那概念的源头,从那定义的本源,缓缓升起。】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发髻,最先探出了水面。】
【而后,是一颗眯着眼睛,神情呆萌,看不出任何威严之处的脑袋。】
【紧接着,是同样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朴素到了极点的凡人身躯。】
【最终,当其整个身形都显露于水面之上时。】
【所有窥视者的心中,都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失落感。】
诸天生灵在这一刻,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种期待感被瞬间拉满,却又在下一秒被狠狠摔在地上的落差感。
让无数人感到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们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尊三头六臂、神威盖世的无上魔神。
或者是浑身散发着仙光、不可直视的至高圣人。
可结果呢?就这?
一个眯眯眼?一个丸子头?一身蓝白色的朴素衣服?
这哪里有一点天仙的样子?这分明就是隔壁村口卖烧饼的二愣子啊。
无数强者的道心都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对于强者的定义是不是全都错了。
难道说,真正的返璞归真,就是变成这副呆萌的样子?
不,绝不承认,这简直就是对“逼格”二字的羞辱。
诸天众人再也忍不住了,无数位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吐槽声。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这不就是个凡人吗?”
“我的天,这画风不对啊!说好的至高无上呢?说好的威压万古呢?”
“怎么看都像是个卖萌的。”
“这就是天仙?这就是概念之主?我怎么感觉我上我也行啊。”
“楼上的别作死,人家那是返璞归真,你那是真的菜。”
“可是这差距也太大了吧,我原本以为会是那种一看就让人想跪下的存在。”
“结果这货看着我想笑。”
“完了,我心目中高冷霸气的强者形象全毁了,这丸子头是什么鬼审美?”
“这河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啊,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我有理由怀疑这是那位无上强者随便拉来的一个路人甲。”
“失望,太失望了,我期待了半天,结果出来个表情包。”
“等等,你们没发现他脚下的那条河很恐怖吗?虽然人看着呆,但那气场…好像确实有点东西。”
【帝霸世界】
李七夜原本端坐在那辆破旧的马车上,神色淡然,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他的波澜。
但此刻,看着那个丸子头的河神,他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天仙?这就是掌握概念的存在?”
李七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寻找了万古的羊,算计了万古的局。”
“到头来,若是终极的答案是这么个玩意儿…”
他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甚至有一丝荒谬感。
一旁的麻姑也是一脸茫然,她活了漫长的岁月,却从未见过如此画风清奇的强者。
“老师,这…这是真的吗?他看起来…好弱啊。”
古尊更是瞪大了眼睛,他一向自视甚高。
可如今看到这个“天仙”,他竟然生出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这等存在,若真是至高,那我等的追求又算什么?”
唯有李七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可大意,越是这般看似平平无奇,越是隐藏着大恐怖。”
“大道至简,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返璞归真。”
【剑来世界】
陈平安背着竹箱,站在桥头,原本正打算讲一番道理,此刻却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这就是天上的神仙?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像个乡野村夫?”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憨厚与不解。
“阿良前辈,你说这种神仙,会不会被人骗去买假酒啊?”
阿良此时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他按着腰间的剑,神色凝重。
“平安,别被表象骗了。”
“这人虽然看着呆,但他脚下那条河…我的剑意,连靠近都不敢。”
“仿佛只要靠近一丝,就会被彻底同化。”
崔瀺站在一旁,眼神闪烁,手中的棋子迟迟落不下去。
“有意思,真正的大道,竟然是这般模样吗?无视外物,只修内里?”
齐静春的身影浮现,他望着天幕,温和一笑,但笑容中也带着一丝无奈。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但这副尊容,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然而,无论是那位盘坐周山的无上强者,还是刚刚从酒河中显化的天仙河神。】
【都丝毫没有在意诸天万界那亿万兆生灵的世俗眼光。】
【那位顶着丸子头,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憨厚微笑,眯着眼睛的河神。】
【穿着朴素至极的蓝白衣裳,左右手向着虚空随意一抓。】
【左手掌心,凭空凝聚出一只由纯粹的‘黄金概念’与‘财富本源’打造。】
【散发着让三千大道都为之沉沦、令圣人都心生贪念的金色酒杯。】
【右手掌心,则浮现出一只由无尽的‘智慧光辉’与‘顿悟真理’凝聚而成。】
【闪烁着令万法都为之通透、令仙帝都渴望不已的银色酒杯。】
【“诚实的年轻人哟,”河神用一种天真烂漫,不含一丝红尘杂质的语气问道。】
【“你刚才掉落的,是这个能让凡水化为大道神酿、饮之可证长生的金色酒杯呢?”】
【“还是这个能让凡水化为顿悟圣泉、饮之可破万法的银色酒杯呢?”】
【“是哪——个呢?”】
【“到底是哪——个呢?”】